第43章我们要分房睡吗(2 / 3)
这就是救了少爷的人?比想象中要小啊。
他很快恢复得体的微笑,朝二人欠了欠身:“少爷,海生小姐。”
江管家身形修长,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服,白手套整洁得体,鼻梁架着一副银边眼镜,是个头发花白却温和儒雅的中年人。
“啊是!”海生浑身一僵,像被教书先生点名的学生,连忙躬身行礼,弯腰幅度极大,拘谨又认真,“您好!”
管家愣了,目光很轻地扫过她的土布衣衫,立马温柔笑着提醒道:
“海生小姐,您不用向我行礼。我是这里的管家,日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吩咐我。”
海生听得一脸茫然,忍不住暗自琢磨:管家?难道是替主人打理家事的职业?
他说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找他,可是在她的世界里,老人是需要妥帖照顾、帮忙擦身挠痒的存在。她怎么能事事都麻烦老人呢?
她既困惑又有些无助地看向江景辞。
虽然不太礼貌,但江景辞还是当众将她拉到一边,小声问:“怎么了?”
“阿礁,”她蹙着眉,一脸认真,“你怎么能让老人做这么多工作呢?多辛苦啊。”
无意中听见她说话的江管家眉头一紧,有些尴尬地抬起眼皮。
江景辞更是嘴角一抽,无奈解释:“五十多岁还年轻着呢。”
而且他每天就动动嘴皮子,哪里辛苦了?
他对她这动不动觉得别人辛苦、赚血汗钱的思维感到汗颜。
海生瞥见管家有点窘迫的神色,没有继续质疑,只是哦一声,便跟着一行人走进屋里。
一踏进去,一股凉丝丝的冷气就扑在脸上。
空气里有一股她从来没闻过的淡香,带着几分冷意,是一种和“廉价”没有半分关系的味道。光是闻着,她觉得自己身价都被抬高了。
脚下的地板光洁得能照见人影,她低头看见自己那双旧布鞋踩在上面,不自觉地把脚趾往里缩了缩。
里头宽敞明亮,天花板很高,海生仰直了脖子看去,发现上面画着精细生动的壁画,是一副巨大无比、填满了整个天花板的画。
画面上一群裸体的男人女人分别瘫坐在沙发上,背景也和屋里一样富丽堂皇,那些男人女人染着金色的卷发,体态丰盈,肤如凝脂。
虽然很漂亮,但海生还是看害羞了。
阿礁家里怎么这么多裸体的人?刚才大门前的那座雕塑也是,一个不着寸缕的女人。
她觉得很怪,在乡下那么久,从来没在外边见过谁的裸体。也不可能会有人把裸体的雕塑放在家门口。
谁要这么做了,一定会被当成饭后谈资,从村头传到村尾。
难道,城里人比较开放?
但她想起她帮阿礁擦背那次,他扭扭捏捏地背对着自己不让看的模样,完全不像开放的人。
跟着他们走上楼梯,二楼的走廊摆放着不同的油画。
画上的人也总是金发碧眼的,男人穿着高跟鞋和短裙,是她从未见过的装扮。
她看得都走不动道,还是江景辞拉着她说:“先去房间,有空再看。”
她才缓慢挪动脚步。
然而目光很快又被转角处一副画吸引住。
那画上的人又是**,放置的距离比天上的壁画近了许多,海生一不小心就将画中人的身体看得仔细清楚,脸都热了,口不择言道:
“阿礁,你你你、你家好色情。”
江景辞古怪地看过来,顺着她的视线看到那副“始作俑者”,一时无言。
该死的老头子品味真是恶俗。尽挂些少儿不宜的玩意儿。
“那就别看。”他捂着她的眼睛,带着她往前走。海生只挣扎了一下,便信任地握紧他的手臂。
等越过那几幅裸体艺术,他才放开了她。
楼上的走廊很长,铺了印着繁复花样的地毯,墙壁做了最佳的隔音效果,屋子里几乎一点声音也没有。
和她那漏风的海边小破屋不同,这里安静得简直有点诡异,墙壁也是冰凉的。
海生在管家和阿礁的带领下,来到一处房间。
“就住这儿怎么样?我就住在你对面。”他把门打开。
海生站在门口,一时没敢往里走。
房间比她见过的任何屋子都大。墙壁覆了一层奶油色,床上的四件套是灰绿附有暗纹的,那床宽得离谱,她怀疑都能躺下三个阿祖。
深木色的床头靠背上雕刻着藤蔓和花瓣的图样,每一片叶子都打磨得栩栩如生。
海生走进去环视一周:“这么大...”
江景辞:“嗯。”
“少爷,有什么事再吩咐我吧。”管家识趣地退了出去,将这方小天地留给他俩。
海生小心翼翼地坐在那张床上,床垫柔软得陷进去,散发着好闻的味道。
她忽然明白他第一次去自己家的时候为什么会是那副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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