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写信记得贴邮票(2 / 3)
她冲撞上来抱紧了他的腰,闭着眼将脸贴在他胸前,嘴角紧抿的弧度像在隐忍。
她身上骨头硌人,但他只感受到温暖。身后几个保镖正看着,他还是单手抱住了她瘦薄的身子,下巴搁在她头顶。
那股廉价的洗发水香味和自己的一样。
他蹭了蹭,想着下一次闻到,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阿礁,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她极力克制着情绪,声音又弱又软。
一阵热意透过衬衣布料渗进来,那点温热让他想起方才他们抱在一起哭的场景。
他一只手还拎着那袋酱菜,绳子勒进掌心,感觉不到疼。
他想说点什么。喉结滚了一下,没出声。
过了很久,也可能是几秒。
他想说,每天给我打电话。想说,我会等着。
最后只是紧了紧臂弯,然后松开她,低声威胁道:“敢省话费你就完蛋了。”
说完也不敢看她的脸,匆匆转身离去。
直升机升起来的时候,江景辞趴在窗户往下看。
她站在门口朝他挥手。
逐渐,她变成一个小点,芒果树也变成一个点,她的屋顶消失在晨雾里。
不知看了多久,连海面都变成一小片了,他才收回视线,闭眼往后靠。
一颗心沉得发酸。
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心里的难过缓过去,他只能强迫自己睡觉。
“少爷,手表......”一个保镖轻声说。虽说少爷已经闭目休息了,但他实在不敢把这块他这辈子也买不起的表揣在怀里。
飞机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他满心忐忑,听见少爷说:“卖了吧。”语气很轻,却带着深深的疲惫。
保镖一愣,应了句“是”。
他把表重新揣好,低头看向窗外。那座岛已经缩小到只剩一个黑点。
这块表……说不定能买下这座岛啊。
-
院子里空落落的,只剩海生一个人。
那架飞机早已消失在云端,她却还愣愣地望着它最后出现的位置。
阿礁,真的走了啊。
她收回目光,下巴都仰得有些酸了。
几只小鸟飞来落在芒果树的枝桠上,叽叽喳喳地叫着,用喙互相梳理对方身上的羽毛。太阳已经从海岸线升起,一束束光穿过云层落下来,几声蝉鸣渐响。
院子里的一切都和从前一样,安宁、静谧。
阿礁,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海生微垂着头往屋里走,余光扫过晾衣绳上挂着的衣服——是她拿给阿礁穿的旧衣服。
她回想起最初把衣服递给他时,他皱着眉说好土的模样。
忽然一扁嘴,视野模糊了。她一直没有告诉阿礁,其实她觉得他很可爱,皱眉嫌弃的样子也好,不耐烦凶巴巴的样子也好,她都想一直看下去。
眼睛酸了,她忍耐着,没掉泪,只是把晾干的衣服收下来,仔仔细细、方方正正地叠好。
阿礁不是没有来过,他们一起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日子,这衣服就是证明。
收好衣服,她打开那两个硕大的行李箱,拉开拉链,一股浓浓的崭新纸币味道。
红通通的粉色人民币被一捆捆扎起,整齐排列满了整个箱子。
她拿起一份,数了数,数到几十就不想数了。
一份应是一百张,一万元,那这一箱......应该是多少万?
别说一万,她连一百元纸币都没怎么见过,接触得最多的是一角钱、五角钱。
她蹲在那两个装满人民币的箱子前,头一次意识到,阿礁家里可能很有钱。
他说要供自己上学,她原先还以为是要花他父母一笔一笔攒起的血汗钱,但她只是把他送到诊所,给了他不像样的住所和糟糕的饮食,他们居然给她这么多万。
她吞了口口水,该不会,阿礁是用零花钱就够供自己念书了?
这个念头在她脑袋里打转,忽然觉得,之前过度担忧别人经济状况的自己,实在有些傻气。
但下一秒她又暗暗说服自己,这世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阿礁的父母虽然赚得多,但也一定很辛苦很辛苦的。
她不能因为别人有钱,就花得心安理得,把别人的大方当作理所应当。
海生只拿出一份钱,仔细锁上行李箱。想到阿礁的叮嘱,她把箱子藏了起来。
即便只是整个箱子中的一小份钱,她攥在兜里也还是感到忐忑不安,去往小镇的路上一直紧紧按着兜,生怕把那一万搞丢了。
镇上确实有一家手机店,店内用的是极其亮的白光,每次海生经过都觉得晃眼,从来没多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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