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今日不宜开张(1 / 2)
燕程春一共做了七道菜,他做菜讲究色香味和摆盘,今天是第一天开张,用上十二分心思好好摆了摆。
众人看着桌子上好像话本里才有的吃食,赞不绝口,“小郎君,没想到你认真做菜竟然是这样的手艺!”
“这都不用尝了,一看这色泽就知道味道差不了!”
“原先小郎君在摊位上捞面的时候,我就觉得小郎君是个有心思的,一碗清水挂面,碗里都还放着葱叶子嘞。”
他们的铺子刚开张,这会儿也没人过来,燕程春擦了擦手,以茶代酒,“小子多谢各位老主顾今天能过来,这杯茶,我先干了!”
“哎哟,小郎君客气啥。”大家呵呵笑着。
“都吃了你那么多碗面和肉臊子了,还能不过来给你捧捧场?”
老餮喝了一杯茶,实在忍不住了,“咱们快别互相吹捧了,先坐下尝尝吧,老头子我口水快流到桌子上了!”
老餮的筷子还没拿好,门口忽然传来冷哼:"我当是什么新鲜铺子,原来是个毛孩子过家家。"
“还带着一个哥儿出来丢人现眼,真是不知羞耻。”
香客楼的袁仕望摇着洒金折扇迈进门,身后跟着窃夺福源酒楼的姜成,二人的锦衣华服上还沾着油酊味,偏偏又用浓重的香囊盖住,变成一股不伦不类的味道。
离得最近的人闻到,皱了皱鼻子,不如幸哥儿身上的皂角香好闻。
自从看过燕程春和姜幸的小摊位,袁仕望就食不下咽,夜不成寐,他想不明白,明明已经把姜幸胡乱嫁了人,他怎么还能嫁到一个好人家?!
姜成和袁仕望每日、每日都去燕程春的小摊位看,像着了魔一样,看着那边生意兴隆,看着燕程春和姜幸琴瑟和鸣。
福源酒楼的收成一日一日下滑,老姜家已经数次传信过来问姜成怎么回事,姜成全都糊弄过去,可这样的谎言,也坚持不了许久。
当初是姜成自告奋勇留在聚仙镇,说会把姜家菜谱完完整整交到家里,可现在他连这小小的福源酒楼都要保不住了。
姜成气急败坏,连带着看燕程春和姜幸更加不爽,只是他们俩碍于县令大人的话,不敢随便下手。
今天是燕程春和姜幸的小铺子开张的日子,姜成和袁仕望再也坐不住,一起过来谈谈情况,没想到看到一副其乐融融的好景象,更气急败坏。
姜成和袁仕望生气,姜幸一看到袁仕望也心头火气,他指着袁仕望的鼻子大骂:“袁仕望,你这个臭不要脸的王八蛋,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当初要不是他提出可以通过婚嫁把他从姜家弄出去,他也不会轻易相信这个狼心狗肺的玩意!
幸好爹娘在天上保佑他,让他遇到了自己的小郎君,若是真随了袁仕望的意,他现在早就不知道被磋磨到什么地方去了!
“幸哥儿,好久不见啊。听说你嫁人了,恭喜恭喜。”袁仕望假装不知道自己和姜幸的过往,还装着青梅竹马的样子,假模假样地为姜幸道喜。
“袁仕望你这个贱……”在场还有许多人,姜幸硬生生咽下那个脏字,但这股火怎么都压不下去,转而捏紧燕程春的衣衫,低声委屈,“郎君……”
“莫怕。”
燕程春知晓姜成和袁仕望与姜幸的纠葛,怎么能忍受自己夫郎被人气撑这样?果断上前把姜幸挡在身后,冷声呵斥,“两位公子若不是来吃饭的,那就不必坐下了。”
“我说小郎君,开门做生意,哪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袁仕望撩袍坐下,招呼姜成一起坐下,“巧了不是,这里正好有认识的长辈,三爷爷,好久不见啊。”
袁仕望和燕程春这般剑拔弩张,老餮抹不开面儿,瓮声瓮气应了一声,“望小子。”
“这位三爷爷是我娘那边的叔伯,小时候还抱过我哩。三爷爷,我与友人和你搭个座儿,您看成不成?”袁仕望笑眯眯的。
老餮闭着眼,闹心,“坐吧坐吧。”
旁边的妇人掐老餮的手,老餮忍着疼把人拍开,“望小子叫我一声三爷爷,我和他娘还有往来,在外面怎么也要照顾一二。”
老餮都说到这份上了,其他人都明白老餮这是被人情世故绊住了,在场年纪最大的就是老餮,他都这样说了,其他人自然不会拒绝香客来和福源酒楼的少东家。
原本好好一顿开张宴,变成得如此尴尬,老餮揉揉肚子,感觉自己吃不下这顿饭了,但他为了燕程春还是动筷,尝了一口他一眼相中的蜜汁烧肉。
刚一入嘴,外层蜜汁在嘴里炸开,内里肉汁迸溅,入口咸香劲道的口感顿时让他手舞足蹈,“好吃好吃!好弹牙的肉……好弹牙的肉!”
什么狗屁尴尬,他老餮今天要大吃特吃!
姜幸连忙给诸位倒上茶水,当然,姜成和袁仕望连杯子都没有。这是他家的小铺,他就不上,哼!
所幸姜成和袁仕望也知道自己不讨人喜欢,并不在乎这些小事,他们的目光被眼前的菜式吸引,彼此对视一眼,都怀疑燕程春这是拿了福源酒楼的菜谱。
姜成摇头,“幸哥儿你可还记得你是个姜家人?怎么能拿着家里的好东西送给外人!”
“幸哥儿,伯父伯母还在世的时候,对福源酒楼的菜谱是那般重视,你怎能……怎能就这样拱手让人!”袁仕望痛心疾首,“即便你嫁了人,也该记得你是姜家人,聚仙镇上还有你姜家的亲戚在啊!”
这两人已经认为是姜幸把福源酒楼的菜谱教给了燕程春,所以燕程春才有现在的手艺。
姜幸气得拧手,“你们——你们这两个——”
败类!无耻下作的贱人!
老餮吃着嘴里的肉,喝了口茶,嗤笑一声,“望小子,你家就是开酒楼的,怎的,尝不出来菜式的不同?”
“福源酒楼的才是以蒸煮炒为主,酱汁和调味都是咱们聚仙镇本地的味道,可这燕小子的调味自成一派,既不是咱们这的浓香,也不是南边的香呛,听说燕小子是从郓城来的,想必是融合这几处地方的味道,调和而成。如此新鲜独特的技术,怎么就是源自福源酒楼了呢?”
姜幸冷静下来,跟着冷笑,“袁仕望,你从小就吃我爹娘做的饭,你尝不出来一不一样吗?”
“噢我忘了,你这个黑心肝的东西,说不定已经尝不出来了。因为你黑心肝,黑心肠,连嘴巴舌头都黑烂了!”
姜幸像一个没有把门的机关枪,逮住袁仕望就是一顿输出,燕程春很少见到姜幸这么咄咄逼人的模样,看得眉飞色舞,完全不像当事人,一点恼怒之意都没有。
老餮吃了口肉开胃了,其他人跟着老餮动筷子,一根根绿叶小青菜浮在嫩滑豆花上,清蒸鱼浇着金色酱汁,鱼鲜混着酱汁的清香让所有人眯起眼享受,翡翠虾仁裹着薄芡,在舌尖弹跳时溅出清甜汁水,水晶肉片如白玉透光,筷子轻挑便颤巍巍裂开……
老餮吃得弯下腰微微颤抖,“小郎君这个手艺没得说!”
要是没有讨人厌的小孩在这儿坐着,他会吃的更开心。
筷子就在筷笼里,姜成和袁仕望也尝了两道菜,吃完脸比方才还要黑三分,旁人不知道,他们还能不知道吗?燕程春的工艺和福源酒楼的完全不一样,也就是说根本不存在姜幸给他福源酒楼菜谱的可能。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