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郎君小神仙(2 / 3)
“我娘说:若是旁人,准叫自家孩子忍忍就过去了,但是幸哥儿,若是你将来的夫君是个鬼,爹娘还在,你就回家来,爹娘要是没了,你就早早扯两尺布把自己吊死,到时候爹娘还养着你。”
姜幸说着,还模仿上吊的姿势,故意给林巧英做了个鬼脸,逗得小丫头咯咯直笑。
姜幸笑容浅浅,眼睛里藏着无尽的思念。
林巧英笑完,突然道:“幸哥,那你现在可以悄悄告诉爹娘,你嫁了个好人呢。燕哥虽然就比我大一岁,但是村子里的长辈都说燕哥从小就靠谱,成了亲更是长大了。不仅养着家,还能搬家到镇上。他们都说燕哥是有大出息的人。”
十五岁的燕程春,和二十五岁的姜幸成亲,曾经是他们村一桩奇闻。
村子里的人只见过老夫少妻的,没见过这少夫老妻的!
年纪轻轻的小相公,和已经二十多的大夫郎,年纪对不上,阅历对不上,可怎么过日子哟。
大家照顾燕程春的面子,嘴上不说,实际上心里都盯着。
只是没想到燕哥家的日子红红火火地过了起来,而且还越过越好,这才让大家都歇了看热闹的心思。
燕程春两手撑着桌子,挑眉:“真的啊?”
“真的,真的。”林巧英不会撒谎呢。
“哈哈。”燕程春就是听不得别人夸自己,摸摸后脑勺,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他平时虽然一副万事不愁的模样,但是也知道村子里的人会怎么想,他无意争辩什么,但能叫别人改观,这件事也是很爽的!
“你燕哥虽然年纪小,但是懂得太多了。”姜幸觉得村子里的人真有眼光,要他说,镇上说三万个媒婆也找不到像燕程春这样年纪小,却能顶事儿的夫君了,“我和郎君读书的时候,夫子都夸郎君聪慧……”
提到燕程春读书的慧根,姜幸握着林巧英的手,从上课表现说到课下背书,滔滔不绝。
林巧英自小也觉得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如今听说燕哥被夫子夸赞是考科举的好料子,瞬间和姜幸统一战线,“燕哥,咱们也考考试试嘛?”
燕程春:“……”我求你们了,为什么古代还有劝学!
“考考考,谁说不考了,这不是还没到时间吗?”他们坐的都是大石凳子,燕程春盘腿坐在上面还稳稳当当,袍子被他塞到腰部,单手撑着右脸,无甚形象,但颇为潇洒随性。
燕程春嘴上说着要考,实际上看脸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不考。
学渣就是如此任性……不对,他是个连课都不上的学弱。
“……”姜幸用眼神描摹燕程春的眉眼,他真是恨死燕程春了,明明有这么强的才华,却不科举,平白叫人觉得可惜,可他又爱死燕程春了,他的郎君胸有沟壑却不争万物,手随心动,如柳絮,如轻轻一片叶,风在哪儿,心在哪儿,人就在哪儿。
如此强大又自由的好儿郎,他怎能不爱?
姜幸的柔情太灼热,燕程春有所感觉,捏住姜幸的脸颊肉,眯起眼睛笑话他,“小哥儿,看呆啦。我这么帅?这么喜欢?”
姜幸痴迷,爱慕的眼神,燕程春觉得自己看多少遍都不够,想让他的眼睛一直留在自己身上。
对,日日夜夜,不离开,他们本就是一对成过亲的夫夫,就这样才对。
姜幸丝毫不觉得被小十岁的相公捏脸有什么难为情的,只是,“丫头还在呢……”
林巧英还没说人家,他们这般亲热,倒是教坏小丫头了。
林巧英这会儿聪明极了,故意捂着眼睛,“看不到,看不到,什么都看不到。”
没一会儿,她又从指头缝里露出一双眼睛,“燕哥,幸哥,你们感情真好,希望……我将来也能和我的相公这么好。”
她的年纪也不小啦,再有几年就要说亲事了,以前她一直抗拒,如今……好像可以试一试。
“你吃了我这么多米面粮油,你的亲事,我和你幸哥肯定给你把关。”燕程春揉揉小丫头的脑袋,感觉自己好像真养了个小孩。
若是他和姜幸有了孩子,是不是就得日日操心孩子的衣食起居,操心孩子的成长健康情况,等孩子大了,还要操心孩子的亲事,事业,以及其他种种问题……
想一想就觉得好麻烦啊。
燕程春还是觉得只有十八岁的自己,养不了什么孩子,他先养好家里这个二十五岁的小孩吧!
月上柳梢头,林巧英玩了一个晚上,困困睡去。
姜幸帮燕程春洗漱完,自己出去倒了水,燕程春已经穿着寝衣躺在外侧。
他们中间之前还有一条‘楚汉河界’,可作用实在掩耳盗铃,在搬过来的时候,姜幸就红着面庞,把那个枕头抽走了,现在被燕程春垫着呢。
燕程春虽然混不吝不科举,但是他睡前喜欢看各种书,而且荤素不忌。
姜幸时常觉得郎君是不是读书多了所以才懂得这么多,他跟着一起看书,可最后还是被夫子摸着头,说一句勤勉。
其实还是脑瓜子空空,啥也不知道。
今天燕程春一反常态,枕着胳膊,打着翘腿,思索着什么。
“郎君,你在想怎么用那个辣椒吗?”姜幸的头发还湿着,坐在床边擦头发,一头青丝如瀑倾斜,燕程春的视线被勾引过去,坐起来,帮姜幸擦脑后面的头发。
“我还没想好怎么用。”古代人的头发很难干,燕程春擦得很细致,一小撮一小撮擦完,就能干的快一点。
姜幸侧着身子,烛光打在他半边容颜,皮肤滑腻如玉,“郎君懂得这么多,一定会想到的。就算我们用不上那个辣椒,凭郎君现在的本事,也不怕什么。”
燕程春心里受用姜幸的夸赞,却偏偏调笑自家夫郎,“在你心里我是不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什么都会啊?”
“你本来就是。”姜幸从不看轻燕程春,在他心里,他的小郎君就是最厉害的。
燕程春笑了两声,把姜幸的头发都擦了一遍,吹了灯睡觉。
按照规矩,做人夫郎要睡在外侧,这样方便夜里起来给夫君倒水,可燕程春不让姜幸睡在外侧,夜里有什么事情,也都是燕程春自己去做。
燕程春是个很有主意的人,姜幸知道自己没什么大本事,所以嫁人后一直都很听燕程春的话,早上要穿的衣裳也让燕程春一手包圆,早就养成‘万事都听相公’的坏习惯。
姜幸还未躺下,他坐在凳子上,摸摸自己肉肉的肚子,感觉自己的寝衣愈来愈紧致了,遥想当年爹娘还在的时候,他们按照嬷嬷的规矩,约束他的姿态,管理他的吃食,让他年纪小小便是整条街最出名,最漂亮的小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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