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夺回酒楼-造势(2 / 4)
“姜兄啊,那五百两可许久了,现在连本带利六百两。姜兄,钱准备好了吗?”
姜成额头冒汗:“袁兄,再、再宽限几日……我这就去筹……待我,待我把酒楼卖掉……”
“宽限?”袁仕望笑了,笑声阴冷冷的,“我这都宽限你多少回了?姜兄,从福源酒楼出事我就在宽限你,不是我不讲情面,你这酒楼……”
他用扇子指了指四周,“现在还能值三百两就不错了。”
“怎么会!”姜成急了,“这地段,这楼——”
“楼是不错。”袁仕望打断他,“可你这生意,谁接手不得先赔半年多?我算三百两,已经够厚道了。”
他的扇子又摇起来,慢悠悠的:“不过嘛……也不是没商量。”
姜成眼睛一亮:“袁兄请讲!”
“你家那本菜谱,别激动,我说的是幸哥儿手里那份完整的。”袁仕望说,每个字都拖得长长的,“你要是能弄来,债务减半。三百两,够意思了吧?”
姜成的脸垮了,颓然坐下,“那菜谱……姜幸那小子看得紧,燕程春又跟他形影不离的,我上哪弄去……”
“那就是你的事了。”袁仕望拍拍他的肩,转身往外走,“后天,要么钱,要么菜谱。”
说到这里,他回头,笑得阴恻恻的,“否则,别怪小弟不讲情面。”
他和姜成本就是合作关系,结果菜谱没拿到,幸哥儿也没出事,反而白白毁了自己在爹娘面前的名声,弄得他里外不是人,现在福源酒楼亏了,人走茶凉,也别怨他没有道义了!
等人都走了,姜成站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突然暴起,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
“袁仕望,你这个狗东西!狗东西!”
他又骂了几句,黑着脸往后院去了。
燕程春这才松开姜幸的手,小哥儿的手冰凉冰凉的,还在微微发抖。
“听见了?”燕程春问。
姜幸点头,嘴唇抿得发白:“他……他怎么敢……那是爹娘的心血……”
“所以不能让他真的糟蹋完。”燕程春说得很平静,摸出几个铜板扔在茶桌上,拉着姜幸站起来,“走,回家。”
回去的路上,姜幸一直没说话。
燕程春也不催他,就那么牵着他慢慢走。
秋日下午的阳光暖洋洋的,街上有小贩叫卖吃食,香气飘过来,甜腻腻的。
可姜幸好像闻不到,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已经二十五岁的男人,侧脸线条却温顺柔和,只是这会儿绷得紧紧的,一看便知道他心情不好。
这一刻,姜幸看起来特别脆弱。
燕程春看着他,心里动了动。
“幸哥儿。”燕程春叫他。
姜幸没抬头,轻轻“嗯”了一声。
“担心吗?”
姜幸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担心。而且我心里……我心里难受。”
“难受就哭吧。”
“不哭。”姜幸说,声音闷闷的,“哭了更难受。”
燕程春不说话了,只是握紧他的手,给他一点支撑。
回到他们家后院,姜幸还是撑不住了,他走到井边,手撑在井沿上,肩膀开始发抖,很是压抑自己。
燕程春走过去,从背后揽住他。
姜幸身子僵了一下,慢慢软下来,转了一周,靠在小相公怀里。
十五岁的燕程春已经和姜幸一般高了,他抱得很稳,手臂环在姜幸腰上,下巴搭在他的肩窝。
“别担心。”燕程春说,声音低沉,“我们这次就拿回来。”
姜幸没说话,只是颤抖得更厉害了。
姜幸低着头,眼泪一颗颗往下掉,砸在衣服上,温热的泪水落在衣裳,晕开一小圈一小圈的湿痕。
燕程春很快就感觉到胸前的衣襟湿了一小块,伸手捧起他的脸,那张漂亮的脸上全是泪,眼睛红得厉害,睫毛都湿成一缕一缕的。
二十五岁的小哥儿哭起来,已经不像孩子那样嚎啕,可就是这样安静地流眼泪,反而更让燕程春心疼。
“幸哥儿。幸哥儿。”燕程春叫他。
姜幸抬起眼看他,眼泪还止不住,两只眼睛像被水洗过似的。
燕程春凑过去,吻掉他眼角的泪,吻是温的,可眼泪带着咸涩的味道。
“……唔。”姜幸闭上眼,睫毛颤得厉害。
燕程春吻得很轻,但是很慢,他一点一点,把那些眼泪都吻掉,然后继续往下,吻到脸颊,再吻到唇角。
这一刻,姜幸的呼吸乱了,他和小相公还从未这么亲密过。
可是燕程春并没有真的吻到唇角,他半路停下来,额头抵着姜幸的额头,郑重地承诺:“幸哥儿,我们一起,把属于你的东西,光明正大地拿回来好吗?不仅拿回来,我们日后还要让它变得比以前更好。”
“所以,不要哭了,不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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