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夺回酒楼-约定(1 / 4)
不少食客都对福源酒楼的鸡汤有印象,炖鸡汤的效果比第一次的豆腐还要好。
姜幸一边擦桌子,一边想着这些人的面容,有些恍惚。
二丫在收拾厨房,燕程春清点完今日的饭钱,走过来,接过姜幸手里半干的抹布,把最后两张桌子擦净。
见姜幸还在发呆,燕程春问:“幸哥儿,你想什么呢?”
姜幸回过神,看着燕程春利落的动作,心里一暖,“没想什么……就是觉得好像很多人都还记得爹娘。”
有妇人、大娘还有嫁人的哥儿,拉着姜幸的手,抹着泪。
“酒楼里的汤,我和我家的小子姑娘都喝过,一辈子忘不了。”
“哎哟,我怀孕的时候喝过一次,你娘还特意多给我放了一根鸡腿……”
姜幸想着这些人,又陷入回忆,呆住了。
燕程春把抹布扔回水盆,“福源酒楼干了这么多年,伯父伯母又是仁义的东家,自然会有人记得。”
他转身,靠着擦干净的桌沿,笑笑,“这都是伯父伯母积攒下的福德,现在都变成帮我们拿回酒楼的力量。”
姜幸抬眼,撞进燕程春那双灼灼的眼睛里。
他这位十五岁的郎君,眼里总是有超越年龄的透彻和笃定,让他如此心安,也让他不由自主地跟随。
“郎君,你打算怎么做?”
燕程春做了两手准备,其一是造势,其二就是得找镇上德高望重的老长辈去施压。
“光有街坊的同情和回忆,很难把酒楼夺回来。”燕程春屈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我们得找镇上说话更有分量的人。”
但并不是县令。
俗话说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姜幸的爹毕竟是姜家的人,要是姜成拿老姜家说事,难保县令会站在哪一边,不如他们自己私下拿回来,然后再找县令过个明路,到时候谁也不能说什么。
姜幸:“更有分量的人?”
“嗯。”燕程春点头,“我打听了,镇上有不少老人。他们身份德高望重的,在镇子上很有威望和名声,他们的话,姜成不能当没听见。”
“而且这些人大多都吃过伯父伯母的手艺,和福源酒楼有些交情,想必愿意帮你这个忙。”
聚仙镇是个不大不小的镇子,镇上就几家算得上当地名门望族的家族,这些家族里的老长辈,那是县令见了也要礼貌对待的存在,有这些人站队,姜成再犟也得掂量掂量了。
姜幸眼睛微微睁大,立刻明白了燕程春的意思,“是了,其实我有一些叔叔伯伯还在镇上……只是他们年纪大了,平时不怎么管事……”
“他们……会帮我们吗?”姜幸有些不确定。
当年姜成强势接管酒楼时,这些长辈虽有不忿,却也并未站出来强行阻拦,有袁仕望在先,他现在已经拿不准这些人的意思。
“只要你愿意站出来,他们就会愿意。”燕程春捏住姜幸的鼻子,“当年你是不是自己就没表明态度?”
“……唔。”姜幸点点头,当年他以为老姜家是来帮他忙的,所以没有做什么态度,现在想想,确实不应该。
燕程春:“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当初没说话,或许是觉得你自己都不介意了,他们一介外人,有什么立场去帮你?况且可能还觉得年纪小立不住,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你已经成亲,手里有自己的产业,还有街坊的口碑。”燕程春说,“最重要的是,你现在愿意站出来拿回爹娘的东西。只要你态度坚决一些,他们看在眼里,自然想得过来。”
姜幸终于聪明了一回,小声问:“郎君,那我们是不是要请他们吃席?”
燕程春笑了,“就请来咱们这儿,吃顿家常饭,看看我们的心意。不用山珍海味,就做几道实实在在的,吃了能让人想起老福源楼的菜。”
计划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两天,燕程春一边继续蹭岳父岳母的热度,一边让姜幸仔细拟了要请的客人名单,并亲自写了言辞恳切的请帖,一家一家送去。
蒋老收到帖子时,正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他眯着眼看完,对送帖子的小伙计只说了一句:“告诉小燕老板,那天我一定到。”
……
宴席摆在春山有幸居的后院。
地方不大,就一张八仙桌,几条长凳,菜是燕程春亲手做的,不奢华。
一道炖狮子头,用的是肥瘦相间的前腿肉,慢火炖了两个时辰,汤色清亮,肉圆酥烂,一道八宝葫芦鸭,鸭子脱骨不破皮,肚子里塞满糯米八宝,蒸得油亮喷香……还有几样时蔬小炒,都是当季最新鲜的。
至于做法,燕程春用的自然都是福源酒楼的手艺。
说来也奇怪,福源酒楼的手艺和他老燕家的手艺竟然相通十八分,他上手一看就能直接学。
这缘分,合该他做姜幸的相公!
来的人都是镇上五六十岁的老人,须发皆白,但眼神清亮,脊背挺得笔直。
姜幸站在桌边,手里捧着酒壶,挨个给老人们斟酒。
他的手有点抖,但依然坚定地稳住自己。
他们差不都都是看着姜幸长大的,当年姜幸爹娘出了事,他们最先想到的是就是保住福源酒楼,可姜幸这小哥儿,两只眼都叫那姓姜的骗去了,他们怒其不争,也不好说什么。
“幸哥儿,你是真的想好了,要拿回福源酒楼?”坐在上首的自然就是蒋老,年轻时走南闯北,后来定居在镇上,就爱去福源酒楼吃一口饭,和姜幸的爹娘是忘年交。
“不是和你伯伯婶婶开玩笑的?”蒋老左手边是陈婆婆,丈夫早逝,生了三个儿子都是读书人,福源酒楼开业的时候,陈婆婆帮着介绍了不少客源,一直是福源酒楼的老主顾。
姜幸放下酒壶,在燕程春身边坐下,燕程春在桌下轻轻握住他的手,拍了拍。
姜幸看着这些现在愿意过来一起吃饭的老者们,承认自己的错误,“蒋爷爷,陈奶奶,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我没能看破他们的真面目,反而搭进去爹娘的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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