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重建福源酒楼(1 / 3)
事情到了这一步,姜成再死守着福源酒楼已经没了意义,凭借他的口碑,福源酒楼已经卖不出好价格,最后只能按照市场价咬牙卖给燕程春。
第二日一早,燕程春便带着姜成给的地契去了县衙。
姜幸本来要跟着,但是燕程春没让。
昨晚拿到地契后姜幸就开始哭,抱着地契从桌子哭到床上,燕程春直到姜幸爱哭,但没想到居然这么能哭!
姜幸折腾到那么晚,眼睛还肿着呢,燕程春可做不出让两个核桃眼跟他出远门的行为。
姜幸摸了摸自己的眼皮,确实有些胀,便点点头,把人送到门口,看着他走远。
县衙的门开着,两个衙役站在门口晒太阳,燕程春照例递了帖子,衙役带着他来到主管登记的地方,燕程春递了几钱碎银给当值的老爷,顺顺利利将福源酒楼转移到燕程春名下。
燕程春本想留到姜幸名下,可姜幸只想着他现在也是有相公的小哥儿了,自然应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他嫁给燕程春的时候一分嫁妆都没有,全靠相公养着,再加上他又不会做吃食,便把福源酒楼交给了燕程春。
燕程春觉得他是个傻蛋,要是换个别有心思的臭男人,现在姜家早就被吃绝户了。
这般傻的小哥儿,也只有他一直养着才不会被人骗走了,嘻嘻。
因为福源酒楼名声较大,签字画押之后,燕程春被带去见县令。
县令四十来岁,留着一撮山羊胡子,正在后堂喝茶。
燕程春行了礼,把事情从姜成霸占酒楼,到比试夺回,再到如今地契在手都简略说了一遍,最后告诉县令大人,福源酒楼的负责人已经正式更换。
县令听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半晌没说话,手指摩擦着茶碗,慢慢说:“这事儿本官也听说了,那姜成确实不像话,怎么能霸占亲眷的房产!既然比试赢了,又有几位老人作证,那便按规矩办吧。”
果然如燕程春料想的那样,县令大人不会插手家务事,但对于这种已经自行解决的事情,并不吝啬帮扶。
燕程春这一趟顺顺利利,出了县衙,太阳已经升高了,街上卖菜的,卖布的,卖吃食的……热热闹闹,生机盎然。
他呼吸着新生活的味道,坐着牛车,傍晚回到春山有幸居。
姜幸正在后院里择菜,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燕程春脸上带着笑,他便知道事情办成了,“郎君,事情可是办成了?”
燕程春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契,递给他。
姜幸接过,展开,新的地契上,燕程春三个字,墨迹新鲜,他小心翼翼地摸过,眼角又开始泛红。
燕程春看着他这副模样,叹气,伸手揽了揽他的肩:“走吧,咱们进屋说。”
两人进了屋,姜幸把地契又看了两遍,这才小心翼翼地叠好,递给燕程春。
燕程春没接,有些诧异:“给我做什么?”
姜幸说:“这个,放你那儿。”
燕程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放我这儿?虽然这上面是我的名字,可这是你的东西,应该你自己收着。”
姜幸摇摇头,执拗地伸手,说:“我的就是你的,况且这酒楼能拿回来,从头到尾都是你在奔波。我什么都不会,就会站在旁边看着……”
他说得很认真,眼睛直直地看着燕程春,里头有些水光。
小哥儿这是又想哭了。
燕程春就害怕姜幸哭,连忙把人抱着,左边哄一句,右边亲一口。
抱着人,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从前,姥姥姥爷对他好,可那种好里总是有一些怜悯,怜悯他不被父母所喜。
后来参加比赛,那些评委的夸奖和观众的欢呼,也都是因为他的菜,不是因为他这个人。
他没有朋友,没有爱人,孤孤单单十多年。
可眼前这个人,这个总是哭哭啼啼的漂亮小哥儿,从和他相识,便把他放在第一位,恨不得什么都给他。
燕程春看着他那副认真又执拗的模样,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刚穿越过来那天,红烛下这张脸,眼睛红红的,明明害怕地不行,却还是拿着簪子试图保全自己。
又想起第一次摆摊时,这个人笨手笨脚的帮忙,每当他淌了一身汗回家时,都会帮他擦拭身体。
后来,自己做饭时,身边总会有一个坐在灶台边添柴的背影。
而在深夜,他又会蜷在自己怀里,睡得安稳。
姜幸给了他很多东西,身心,传家菜谱,还有这份地契。这个人,当真是把什么都给他了。
燕程春没再推辞,接过那张地契,放到最隐秘的地方。
姜幸这才笑了,眉眼弯弯,甜蜜幸福。
两人收拾了一下,往福源酒楼走去。
酒楼比之前更荒凉,大门半开着,门槛上积了灰。
推门进去,大堂里桌椅歪斜,满地狼藉,根本没人收拾。
后厨方向还传来一阵酸腐的气味,大概是哪里的东西馊了。
姜幸站在大堂中央,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燕程春走到他身边,也没有说话,好好一个酒楼,不过几个月,就被糟蹋成这样,真是让人感慨。
过了很久,姜幸才抬起脚,走到柜台前,伸出手,摸了摸那落满灰的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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