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燕程春的生辰(1 / 3)
福源酒楼的后院,有一棵流苏花树。
树有些年头了,听姜幸说,比酒楼的岁数还大。
树干很粗,每年春末,满树的白花开得层层叠叠,风一吹,花瓣铺得满地都是,小小的姜幸就在树下跑。
今年的流苏花开得格外好,燕程春站在树下,看着那一簇簇的白花,忽然想起一件事,原身的生日要到了,这也意味着,他十六了。
忙忙碌碌这么久,开店,比试,考试,拿回酒楼,一桩桩一件件,回头一看,自己竟然才十六岁……当然,他的灵魂已经无限接近二十了。
他摸摸鼻子,正要进屋,就看见姜幸从里头出来,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绿,变来变去,像是被气着了。
“怎么了?”燕程春问。
姜幸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姜伯跟在后面,笑眯眯的,“东家,您生辰快到了。我跟大伙儿商量着,要好好操办操办。”
燕程春摆摆手,“不用啊。别折腾,我和幸哥儿自己过就行了。”
他的生日不是这时候,原身对自己的生日也不上心,到时候吃碗面就好了。
姜伯戳戳幸哥儿,想让他帮自己说两句话,结果幸哥儿还在发呆。
燕程春挥挥手,没把人的魂儿叫回来,转头看向姜伯,“姜伯,他怎么了?”
“不知道啊,刚刚在一起商量过生辰的事情,他突然就不说话了。”姜伯也闹不明白姜幸这是怎么了,“方才我们就是坐在一起,感慨东家您年纪轻轻就有如今的手艺的家业……”
“年纪?你们说我年纪啦?”燕程春算是知道原因了,扑哧一笑,“姜伯,你忘了我和幸哥儿之间差十岁了。”
“哎哟……”姜伯一拍脑门,平时也不是没有人说老妻少夫这等闲话,他怎么就忘了这回事了!
燕程春摇摇头,无奈叹气,“姜伯,我当然不介意我和幸哥儿之间的年纪,可是幸哥儿和人容易钻牛角尖,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有人说我们俩的年纪,他都要生一顿饱气,后面大家再说事情,可莫要再说年龄这回事。”
“幸哥儿这孩子,都嫁人了还这般闹脾气……”姜伯害怕燕程春觉得姜幸脾气大,心里愁啊。
燕程春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临走前说:“无碍,幸哥儿这样活泼可爱,我更喜欢。”
姜伯看着燕程春离开的身影,拍了姜幸一下,“幸哥儿,回神了!”
“啊!”姜幸这才回过神来,一脸茫然之色,“怎么了姜伯。”
“东家说今年生日单独和您过。”姜伯无奈。
姜幸下意识点头:“对对,我们自己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不知在想什么。
姜伯笑得意味深长,“那我们就不掺和了。只是幸哥儿,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什么打算……”姜幸挠头。
姜伯对这个嫁人后好无所觉的小哥儿彻底没招了,万般无奈,拉着姜幸临时上课去了。
到了生辰那天,福源酒楼一切如常。
燕程春照旧在后厨忙活,客人来来往往,并不知道福源酒楼的东家今天生日。
姜幸一整天都神神秘秘的,上一场还和平时一样,在前堂招呼客人,下一场就往后院跑,神神秘秘地,怀里还抱着东西,不知道在忙什么。
燕程春问他,他就摇头,死也不说。
燕程春也不追问,毕竟用屁/股想也能猜到,姜幸是在忙给他过生辰的事情。
但是说实话,他和原身一样,对生日没什么期待。
姥姥姥爷在的时候,每年都会给他做碗长寿面,再卧个荷包蛋,那个时候他对生日的盼望,就是和姥姥姥爷一起吃面。
后来姥姥姥爷走了,他对生日的记忆也就淡忘了,说到底,他在意的是人,并不是这个日子。
打烊以后,燕程春收拾完厨房,准备给自己下一碗长寿面,再卧一个荷包蛋。
这样就当生日过了吧。
他走到后厨门口,推门,却推不动,门被人从里面关上了,侧头看去,里头烟雾缭绕的,还有姜幸的咳嗽声。
燕程春愣了一下,拍门:“幸哥儿?幸哥儿,你在干什么?”
“哎哎哎!”里面传来姜幸哥儿的声音,带着许多慌张,“我在忙,你等等,你等等,别进来!”
燕程春凑近门缝,闻见一股面粉味,还有点糊味,急了,又拍门,“姜小幸,你不是在炸厨房吧?你别乱折腾啊,万一蹿火苗伤到自己怎么办!”
“没有没有!”
“那你开门,我看看。”
“我没事!郎君你去楼上等我,我马上就好!”姜幸的声音很坚决。
燕程春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里头的声音渐渐小了,咳嗽也没了,“幸哥儿?”
“快了快了!郎君,你上去等!”
里面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的,还有姜幸哥儿自己嘀咕的声音:“完了完了……又糊了……”
燕程春叹了口气,转身回屋了,坐在屋里也不安生,干脆推开窗盯着后院的厨房。
那浓烟一层一层往上飘,都快赶上流苏树了,真是……让人绝望的厨艺啊。
没一会儿,门外传来脚步声,姜幸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盘子,上头还盖着一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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