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风波再起(1 / 3)
从京城返乡半年,福源酒楼的名气早已传遍周边州县。
往来食客络绎不绝,燕程春不再像从前那般急着证明自己,眉宇褪去了少年人的毛躁,多了几分沉稳。
姜幸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渐渐不便,却也不再是从前只会依赖燕程春的哥儿。
他每日坐在酒楼柜台后,把大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待人接物时多了几分当家做主的从容。
生产那日,天刚蒙蒙亮,姜幸就开始腹痛。
早就在府里等着的产婆,立刻把产房守得严严实实。
燕程春在外间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灼,大气都不敢喘。
伙计们端来茶水,他一口未动,耳朵紧紧贴在产房门外,生怕错过里面的任何一点声音。
产房里,姜幸的痛呼声断断续续传来,每一声都像针扎在燕程春的心上。
燕程春急得团团转,好几次想冲进去,都被产婆拦了下来。
“燕老板莫急,夫人身子骨结实,定会平安的!”
但是产婆的安慰丝毫缓解不了他的焦虑。
燕程春他蹲在门口,双手抱头,脑子里反复回想太医说的注意事项,心里一遍遍地祈祷,祈求姜幸能平安。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洪亮的婴儿啼哭,突然从产房里传出来。
婴儿啼哭清脆有力,划破清晨的宁静。
燕程春浑身一僵,猛地站起身,却是腿一软,险些摔倒。
他顾不上站稳,一把抓住刚走出产房的产婆,声音沙哑,“怎么样?幸哥儿如何?”
产婆抱着襁褓,脸上满是笑意,拱手贺喜:“恭喜燕老板,是个大胖小子,哭声洪亮,一看就是个健壮的娃娃!夫人也平安,就是有些累了。”
燕程春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下来,他没有管孩子,而是快步冲进产房,去看姜幸的情况。
姜幸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
他似乎疲惫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姜幸的手冰凉,燕程春连忙捂住,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幸哥儿,辛苦你了。”
说着,说着他便开始语无伦次,甚至开始掉眼泪,“不要孩子了,以后再也不要了……这是什么罪啊,不要了,再也不要了!”
姜幸虚弱地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傻话,孩子多才热闹,你看过孩子了吗,他像你,眉眼间和你一模一样。”
只一眼,他就爱上了这个小婴儿。
产婆抱着婴儿进屋,燕程春顺势看去,襁褓里的小家伙,眼睛紧闭着,小脸皱巴巴的,丑的像个猴子。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家伙的小手,软软的,暖暖的,他转头看向姜幸,柔声道:“以后肯定是个俊朗的儿郎。”
孩子都生了,就得定名字了。
思来想去,燕程春给孩子取名燕怀源,寓意心怀本源,不忘来处。
他记得自己穿越而来的初心,也记得自己曾经的迷茫与挣扎,取这个名字,便是希望孩子将来也能做个不忘本心的人。
燕怀源满月的时候,燕程春亲自操办了百桌流水席,摆满院子和门前的街道。
流水席免费供全镇乡邻食用,一时之间,凡是能来的人都过来凑热闹。
席间,燕程春抱着襁褓中的燕怀源,站在台阶上。
初为人父,脸上没有了少年人的张扬,多了几分沉稳大气。
燕程春声音清晰而郑重:“今日是犬子满月,平时承蒙各位乡邻往日关照,今日略备薄宴,不成敬意。”
“另外,从今日起,酒楼每年盈余的三成,将全部用于资助贫寒学子,开设义诊药铺,愿尽绵薄之力,让镇子越来越好。”
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了欢呼声。
“燕老板如此年轻的年纪,却有如此胸襟,已有儒商之雅啊!”
“那可不,也不看看人家是谁,谁家厨子身上还有功名啊!”
“说得也是,明明有一手好厨艺,却还能考取功名,真是少年英才!”
就连知府大人也亲自前来祝贺,称他为仁商义厨。
姜幸坐月子期间,燕程春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日严格按照自己研制的月子膳食方,为姜幸准备三餐。
他知道姜幸产后虚弱,口味挑剔,便把每一道菜都做得软烂可口,营养均衡。
既兼顾口感,又能补养身体。
晚间,等燕怀源睡熟后,他也会坐在床边,搂着姜幸,像以前的每一天那样,轻声讲白日里酒楼的趣事。
姜幸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温柔的声音,常常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姜幸的面容现在褪去了往日的脆弱,多了几分安稳和幸福。
燕程春低头看着他的睡颜,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丝,他这辈子是穿越而来,历经波折,终于有了自己的家,再也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家寡人了。
后来,燕程春把给姜幸做孕幼膳食的心得,整理成了一本菜谱,亲手抄写了许多份,免费赠给了周边州县的厨师。
希望他们能照着菜谱,为更多的孕者和孩童,做些营养可口的饭菜,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妇孺。
他不再执着于当年国际比赛的评价,现在只享安安稳稳地守着家人,守着酒楼,做自己喜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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