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春山有幸,自然此生无悔(1 / 3)
如今的福源酒楼,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小小的酒楼,俨然已经成为天下厨者心中的“圣地”。
各地的厨师不远千里赶来,有的是为了学艺,有的是为了交流,有的只是为了尝一口燕程春亲手做的菜。
这些年,燕程春没少做善事,甚至还考了个举人回来。
皇帝龙颜大悦,亲笔御题“天下第一楼”五个大字,制成牌匾,派人送到福源酒楼,与当年赏赐的“名府第一厨”牌匾并列悬挂。
福源酒楼一时风光无限。
可燕程春就挂了几天,然后就把这两块象征着至高荣耀的御匾移入了后堂。
门前依旧只挂着那块朴素的“福源酒楼”原匾。
岁月流转,又是十几年过去。
燕怀源已经长成翩翩少年,他继承了姜幸的温和性子,待人谦和,同时又承袭了燕程春的厨艺天赋,年纪轻轻,手艺就已十分精湛。
现在,他时常代替燕程春,给前来学艺的弟子们授课。
弟子们都很喜欢他,私下里,总爱戏称他为“小厨神”。
燕怀源懂事孝顺,平日里除了学艺授课,还会陪着姜幸打理酒楼事务,替两人分担辛劳。
燕程春和姜幸看着儿子长大成人,心中满是欣慰。
这十几年间,燕程春也没闲着,他利用闲暇时间,把福源酒楼这些年的所有菜谱,一一整理装订。
装订完毕,他拿起毛笔,在扉页上,认真写下一行字:“献给夫人姜幸。燕程春。”
字迹沉稳有力,藏着他这一辈子的深情与牵挂。
姜幸抚摸着扉页上的字迹,眼眶微微发热,“等以后传给源儿,源儿再传给咱们的后人……”
世世代代传承,他们的根就不会断掉。
燕程春和姜幸的感情,也没有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变淡,反而历久弥新,愈发深厚。
两个人都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与试探,平日里虽然没有太多轰轰烈烈的爱意,却也是处处都藏不住温情和腻歪。
燕程春最喜欢帮姜幸梳理他的一头长发,梳着梳着,燕程春便顿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发丝间,几根银白色的白发,在姜幸乌黑的发丝中格外显眼。
他捻起白发,语气里充满怅然,却又满是温柔:“幸哥儿,你有白发了。”
姜幸看着镜中燕程春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他轻轻抚摸自己唇边的细纹,“我都这个年纪了,能不老么?再说了,你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十五岁的小猎户了。”
只是再怎么变老,郎君也比他年轻十岁,这是没法改变的差距。
燕程春放下木梳,从背后环住姜幸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头,目光落在镜中两人相偎的身影上。
镜中的两人,眼角都有了细纹,头发也添了白发,却依旧眉眼相惜,温柔相依。
“不老。”燕程春轻声说,语气无比认真,“在我眼里,你还是当年红盖头下,那个最美的小哥儿,一点都没变。”
他始终记得当年掀开盖头,那惊艳的一眼。
自此,难以忘怀。
燕程春拨开自己额前的发丝,露出额角几根同样银白色的白发,笑着说:“你看,我也有白发了。这样挺好,我们一起变老,谁也不落下谁,等到几十年之后,我牵着你,咱们再一起去阴曹地府。”
姜幸看着镜中两人的白发,握住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虽然没有说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爹,父亲,这道算术题我怎么算不过来——”
燕怀源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相拥在镜前的两人,顿时捂住眼睛,夸张地喊了一声:“哇靠,父亲爹爹,你们又腻歪!能不能注意点分寸!”
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父母这般温情的模样,但也不能每次来找父亲爹爹,都能看到两个抱在一起的身影吧!
燕程春和姜幸相视一笑,松开彼此。
燕程春笑着瞪了燕怀源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宠溺:“臭小子,多大了还没正形,进来做什么?”
燕怀源放下手里的账册,挠了挠头,笑着说:“村长派人来送信,说长明村五十年一次的祭祖,就在今年,让咱们回去参加呢。”
长明村是他们成亲的地方,是他们缘分开始的地方,这些年,他们也时常回去坐坐,这次能赶上祭祖大典,倒是巧了。
祭祖那日,天气晴好。
燕程春和姜幸只带着燕怀源,乘坐马车,踏上返回长明村的路途。
这些年,燕程春一直没有忘记长明村的乡邻,时常资助村里。
他出钱修路,通渠,还在村里建了学堂,让村里的孩子们都能读书识字,学一门手艺。
如今的长明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偏僻落后的小山村,土路变成了平整的石板路,村里也多了许多新的房屋。
一眼看过去,一派生机勃勃的模样。
马车驶入村子,远远就看到村口站满了人,大多是村里的老人和孩童。
当年的老村长早已去世,现在是他的儿子接任村长。
新村长看到燕程春等人的马车,连忙带着全村人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恭敬与欢喜:“燕老板,姜夫人,小公子,你们可算回来了!全村人都盼着你们呢!”
燕程春扶着姜幸走下马车,笑着与村长寒暄,语气亲切,没有丝毫架子。
“劳烦村长挂心了,也劳烦各位乡邻惦记。”姜幸笑着开口,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初嫁到村里,手足无措的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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