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情敌?(1 / 3)
燕程春穿越之前刚刚十八,连高考都没参与,乍一看到古代学子,心里那股好奇心就像猫爪挠痒一样,他抬着头,那帮学生穿着的学士服,以纯白与竹绿为主,点缀这层层叠叠竹叶花纹,应当是因为自古以来,竹子代表的意像都是挺拔坚韧,清洁自傲,所以学士服才选用了这等花纹。
不过燕程春离他们很远,他远远看去,只觉得是一群绿白菜叶在四处蹦跶。
有一个留着长胡子的绿白菜叶应当是这帮学生的领头夫子,正背着手仔仔细细看着前方的祭祀。
其他的学生就不行了,他们向四面八方辐射散开,好奇地看过每一个地方,小声交谈着。
村长的祭祀还未完成,作为村长十分看重的年轻人代表,燕程春也不能私自离开,只能隔着人群看那帮白菜叶子慢慢不见踪影。
等祭祀完成,他就去找姜幸玩,嗯!
姜幸刚刚从石头灶房里出来,还不等他找到燕程春或者嫣哥儿,就迎面撞到一群熟悉的学士服。
绿白色相交,绿竹花纹,每人腰间还佩戴印着学院名称,班级名称的竹简。
这是省府书院的学子。
不知怎的,姜幸下意识萌生了想要避开的想法。
可这显然不成,他们其中一位颇为年长的学长已经看清了姜幸的面容,“姜兄!姜兄!真的是你!”
姜幸只能停下逃跑的脚步,整理整理刚刚被油烟熏染过的咖色交领短襟,挂上轻柔的笑容与那位学长打招呼,“宋学长,许久未见,学长风采依旧啊。”
“你说你这人,当初一声不吭就退学,我们想找你都找不到。”那位学长快走两步,走到姜幸面前,区区半年时间,这位学长依然是那副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模样。
不过姜幸在省府书院总共就读了不到两年的书,和这位学长也无甚亲密的交往,怎么这位学长还记着他呢?
宋学长看着姜幸朴素的衣裳,衣角还被油渍溅上一些痕迹,仔细闻闻,姜幸身上还带着灶台烟火的气息,“姜兄,你怎么……你以前不是花香熏衣,干净整洁的……”
是啊,在姜幸还是福源酒楼少东家的时候,他每日的学院衣裳都要用花香熏过,腰间不说环佩琳琅,那也是各色香包玉佩挂身,偶尔还会在学士服上环一层窄边玉带。
姜幸以前没有香粉敷面的爱好,但为了面子,他只要去上课,就会轻轻打理一层,以保自己风采照人,不被人看轻。
那时候的他,倒真是一位锦衣玉食,花团锦簇的小公子。
不过现在么,姜幸低头看看自己的被尘土弄脏的布鞋,还有简单的粗布收裤。
其他的学院学子都跟在宋学长身后,好奇地看着他,其中不乏一些和从前的姜幸,一模一样的小哥儿学子,他们都穿着整洁的学士服,没有风吹日晒的痕迹,也没有辛苦劳作的模样。
他们和现在的姜幸,以及身后的长明村长辈们都不一样,而且这些人年纪都比姜幸小,不是姜幸当年读书的那一批同窗。
姜幸看着这些人,像刘婶婶那样拿衣角擦了擦手,坦坦荡荡地笑着说:“宋学长,我嫁人了,自然和以前不一样了。”
“你嫁人了?!”这下,宋学长是真的震惊了,他甚至没有顾得上君子行为,直接拉起姜幸的手,有些咬牙切齿道,“这才过去半年……你怎的,怎的就嫁人了……从前你从未说过结亲这一事啊!”
“宋学长。”姜幸皱着眉,这位宋学长年纪比他大,虽然他们是同窗,但姜幸平时就叫他宋学长。
他们之间只偶尔交流过典籍和琴艺,从未有过其他接触,他将手抽出来,还是像刚才那样笑吟吟的,只是眸中担忧之色闪过,“这世上的事情谁能说得准,我退学回家后便说亲了,一切天定,所以没耽误多少时间。”
“宋学长,我还有事,便不打扰诸位了。”
姜幸才刚嫁到长明村,今天只想做一个乖夫郎好给长明村长辈们留下好印象,所以他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和一个外男拉拉扯扯。
结果这宋学长不依不饶,非要问他现在生活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
姜幸无奈,“宋学长,你问这些事是何意呢?”
宋学长看着姜幸,苦笑:“姜兄,你我从前手谈,赏琴,还有那李家的少爷,我们三人总是一起。可谁知,你们先后不声不响地都退学,我被瞒在鼓里,去问夫子,夫子只说是你们的家事,不允我多问。姜兄,你们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
“这……”当时的事情事发突然,姜幸来不及多考虑便直接请了长假回家去了,后来更是在姜大伯的怂恿下,一纸书信退了学,现在被如此一问,他确实做的太草率了。
那两年时间,他在学院里也结识了不少交好的同窗,可他从未留下只言片语与他们告别……
宋学长当然不只是因为这些原因,只是那些隐秘的情谊已经在这半年时间中消耗殆尽,如今再见到姜幸,唯有不服和想要得到一个答案的偏执。
可是他想要什么答案呢?
宋学长也不知。
河边祭祀一结束,燕程春便立刻偷溜,嘴里叼着一根水草,摇摇晃晃地到处找人,只是他没想到姜幸竟然还没离开石头灶房,而且面前围着一群白菜叶子。
“幸哥儿!”这里外人多,燕程春便叫他幸哥儿。
宋学长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叫声,随即就看到一个穿着短打,精神奕奕的小汉子跑过来,他直奔姜幸身边,和他并肩站着,肩膀靠着肩膀,身子贴着身子。
这小汉子看着年岁不大,但个头不小,只是这距离是不是太近了?
这小汉子这么小,与姜幸年纪差距过大,不可能是姜幸的夫君。
宋学长皱眉,“姜兄,你既已嫁人,就该和别的汉子……有些距离才是。不然惹出来闲言碎语,怕是于你有害。”
话虽然不好听,但宋学长确实是担心姜幸的情况。
这也是天下所有小哥儿女人需要警醒的地方。
燕程春一听就知道,眼前这个绿白菜又没把他当姜幸的相公看,不过也是,任谁看了他们俩,都不会将他们看作夫妻关系,只会当他们是兄弟。
宋学长不是第一个误会他们的人,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燕程春好想快快长大,至少……先长得成熟英俊一些吧?
这一张嫩嫩的少年娃娃脸,一看就还是个没长开的臭小子。
宋学长看姜幸还是没和那个小汉子拉开距离,又提醒了他一遍。
姜幸叹气,“宋学长,这位就是我成了亲的良人,燕小郎君。”
“郎君,这是我在省府学院读书时的同窗,你也可以叫他宋学长。”姜幸又给燕程春介绍道。
燕程春抱拳,“宋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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