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头发?擦一下(1 / 2)
席真的头发不短,想要完全擦干确实要费一番功夫。不过本身刚入秋,d城这样的南方城市如今还在秋老虎的季节,也不算冷。
等到头发不再滴水,席真就伸手握住了李行青的手。“辛苦小朋友了,休息一下吧,等下自然风干算了。”
李行青一只手被握住,却没有立刻停止动作,脸上满是对席真话语的不认可。“不擦干,会头疼。”
“不会的,放心好了。”席真语气温和,动作却十分强硬,手从握变成紧紧扣住,将人扯到自己身边。“姐姐心疼一下你,没事的,我从来没有……”她嘴上还说着,一副绝对不会发生李行青说的那种情况的样子。
嘴唇一张一合,睫毛微微垂着,刚刚洗完澡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粉色,极大降低了原本凌厉面容的攻击性。唇瓣樱粉,似乎因为刚喝过蜂蜜水,还透着薄薄的水光。
李行青看着那张不断张合的嘴,喉咙忽然一紧。
从昨天晚上见到这人就开始有的想法,此时再次闪现在脑子里。如果说昨天晚上是趁人之危的话,这个时候总不算了吧?
心跳声太响了,咚咚咚的,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她怕席真听见,又怕她听不见。原本还握着毛巾的手微微用力,手指张开,隔着毛巾扣住席真的后脑勺,向前一推。她弯腰,用唇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唇瓣被人衔住,席真瞳孔大张。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惊愕,很快,她又像意识到什么似的,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像两只终于肯停下来栖息的蝶。。
两个人一坐一立,明明是很不适的位置,却越吻越深。李行青的手从她后脑勺滑到颈侧,掌心贴着她耳后那块薄薄的皮肤,能感觉到那里有一根细细的血管在跳。席真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泄了力,搭在李行青手腕上,没有推开,也没有抓紧。
渐渐的,单纯的亲吻开始带上了别的意味。李行青想到她昨晚敲门时久久不应的状态,想到门开时席真靠在门框上那张白得像纸的脸,想到她腿脚一软倒下去时自己心脏停跳的那一拍。
那些惊恐、那些后怕、那些她不敢细想的“如果”,此刻全变成了唇齿间的力道。贝齿抵在对方的嘴唇上,舌尖攻城略地,索取席真仅剩的最后一点空气。她从来没有这么用力地吻过一个人,也从来没有这么怕过一个人。
席真最开始还能应付,可慢慢的,逐渐招架不住,只能任由对方动作。她的呼吸被搅得七零八落,手指蜷缩着搭在李行青的手腕上,像是认输又像是纵容。
一吻终了,李行青撤开了身子。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乱,在安静的房间此起彼伏,
李行青低眼看见席真迷离的眼神,原先明亮的琥珀色眼睛像蒙了一层雾,睫毛上沾着不知道是没干的水汽还是别的什么,亮晶晶的。
她忍不住又弯下腰,轻轻吻在了对方发间。潮湿的水汽弥漫,淡淡的香气扑撒在鼻尖。这是席真的味道,是独属于她,不曾和别人分享的味道。
做完这一切,李行青的意识终于回笼。她站直了身子,看着席真被自己吻得有些红肿的嘴唇,看着她散落在肩头的半湿的卷发,看着她微微敞开的领口。
李行青的目光像被烫了一下,飞快地移开,盯着墙角那只兔子公仔。
心跳太快了,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生出了些想逃的冲动,怕席真生气,怕席真觉得她轻浮,怕席真误会她只是冲动。
可心里面,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自信与笃定,还是让她双脚站在原地,不让寸步。
两双眸子直勾勾地对上。李行青仿佛听到一个声音在高喊,“赌对了。”她与席真的较量之间,两个人都是赢家。
席真被人强吻了,反应过来时,却笑了。那笑意从嘴角开始蔓延,爬上眼角,爬上眉梢,把整间屋子都点亮了。
笑声清脆,带着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心满意足的甜。她站起身,没管已经落到地上的毛巾,将手放在了李行青的肩膀上,指尖搭在她锁骨的位置,能感觉到那里的皮肤微微发烫。
“小朋友,这是初吻?”席真的声音很轻,似乎李行青生涩的吻技,让此时的她满意得不得了。
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李行青呼吸滞了一拍,很快又回过神来。
她别过头,耳根红得像要滴血,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被雨洗过的榆钱树上,落在那些还挂着水珠的叶子上,就是不肯看席真。可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席真面上的笑更加明显了,她不动声色地拉近和李行青的距离,踮起脚尖,嘴唇几乎要贴上对方的耳朵。呼吸喷在她耳廓上,热热的,痒痒的。
“小朋友乖乖。”
被这话里粘腻的热气一激,李行青朝后退了半步,但怕席真摔倒,还是伸手搂住了她的腰。掌心贴上去的时候,李行青的手指不敢动,就那样贴着,像托着一件易碎的东西。
良久,席真听见李行青问了一句:“我们现在算什么?”
这个问题,席真早就想好了答案。她抬眼与对方对视,目光落在李行青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发亮的眼睛里。
她发现对方的眼睛里有不安,有期待,有小心翼翼的试探。于是她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从小朋友变成了我的女朋友。”
腰上的力道猛然加重,李行青的手臂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像是要把这几个字嵌进骨头里。
席真没有反抗,纵容着对方的动作,任由她把自己箍得喘不过气。
两个人距离慢慢拉近,又是呼吸交融。这个吻很温柔,和刚才那个不一样。席真成了主导者,舌尖轻轻描摹着李行青的唇形,带着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享受接吻的乐趣。
李行青像是好学的孩子,乖乖地顺着席真的引导,然后一点点收紧自己的胳膊,将人牢牢锁进自己的怀里。她的手从腰侧移到后背,掌心贴着那对薄薄的肩胛骨。
窗外的阳光又亮了一些,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投在白墙上,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坦明心境的两个人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刻,在这间似是无人之境的静谧小屋子里,享受着独属于二人的欢愉时刻。
李行青觉得,即使过了很久,她始终会记得这个上午。毕竟这个时候,她就像独自找到巨大宝藏的孩子,没有任何烦恼,不存在任何忧愁,一切的一切都如梦中一般。
只可惜,镜花水月这个词,她还要一段时间才能体会得到。
两人下午才匆匆赶到片场。克薇正忙着盯监视器,一众演员都在场上,反倒显得她们两个很多余。
席真的手机总算是充上了电,她坐在白墨的出工椅上,查看着相关的消息,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出一圈毛茸茸的光边。李行青在她旁边,沉默无声地看着剧本,纸张翻过去的时候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如此正经之下,要是忽略两个人私下偷偷牵着的手就更好了。那两只手藏在剧本后面,藏在席真的外套底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谁都没有松开。
一场戏拍了挺长时间。拍郑玉宇特写的时候,白墨暂且收获了休息时间。他跑过来,额头上还挂着汗,妆被灯光烤得有些花了。席真适时将水递给他,待他稍微喝了点,才开始急急忙忙问起昨晚的情况。
“昨天没什么事情吧?你都不知道,昨天行青老师知道你可能一个人在老房子那边,跟疯了一样跑下车,生活老师喊都喊不住。”白墨这人说话本就夸张,如今在他的“添油加醋”下,更让李行青有些无地自容。
她的目光从剧本上抬起来,瞪了白墨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耳朵尖已经红了。
席真听着白墨的描述,转头看了站在一边低头看地的李行青一眼。只见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耳根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粉色,手里攥着剧本,指节微微泛白。席真唇角微勾,心里想着,小朋友面子薄还真是好逗。
不过还是不要当着白墨这个傻子的面逗了,她将水杯收回来,对着白墨说:“行了,去看看人家玉宇怎么演的,你也学学。”
听她又开始劝起学来,白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还是老老实实走了。他往监视器那边挪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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