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头发?擦一下(2 / 2)
席真和李行青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两个人的手都藏在剧本后面。他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十万瓦特的大电灯泡终于走了。席真过去牵住了李行青的手,手指从她指缝间穿过去,一根一根地扣住。这人的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圆滑,甲面还泛着微微的粉色,实在是双很好看的手。
虽说席真的手指也很长,但不知是沾染了岁月的痕迹还是身体实在太过单薄,她的手骨感太过明显,总显得有些嶙峋。此刻两只手扣在一起,一只丰润,一只清瘦,实在相得益彰。
“乖乖这么关心姐姐?”席真的手描摹着李行青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然后缓缓十指相扣。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带着一点故意逗她的、懒洋洋的笑意。
被人用喊孩子一样的称呼喊着,李行青感觉有些怪异,心尖酥酥麻麻的,像有人拿羽毛在上面轻轻扫了一下。
她的耳朵又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耳垂,在片场白晃晃的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不过,还是嘴硬地说了句:“你怕黑。”
原来是那天晚上的事情被这人记住了。席真心头一暖,整个人像是被一双温暖的大手包裹着,从头顶到脚底,从皮肤到骨头,都被那双手轻轻地、稳稳地托住了。
其实很少有人知道席真怕黑,就连白墨对此都不太清楚。倒不是说白墨完全不关心席真,只是因为她实在不是一个会向别人示弱的人。
能够向外人展示出去的,永远只是最好的一面。至于所有的痛苦、胆怯等一切不好的东西,只能存在于无人的角落,由席真一个人默默承受。
独自默默舔舐伤口,是席真之前人生学会的至真名言。可如今生活里猛然闯入一个莽莽撞撞的李行青,撞破了她所营造的完美无瑕,却意外地没有让她感觉心慌。
其实像李行青的感觉一样,席真也总是觉得,这个人往往会出现在她最狼狈的时侯。
不管是最开始因为投资的事情深夜焦虑地吸烟,还是即使怕黑也要一个人通过没有路灯的小巷子,或者是接到别人故意使绊子的通知电话,这些让她感觉无力的时刻,一转头总能看见一双澄澈的双眼。
李行青也可能是有意,更可能是无意,总而言之,有意无意之间,让席真对她越来越感兴趣。
不只是最开始在高铁站初见时,偶然升起的兴趣。而是一种,因为冥冥之中必有注定的羁绊。
李行青解释完,却不见席真说话,还以为对方是因为自己戳破了她的短处生气了,只好继续开口安慰道:“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你不想说,我就不会告诉别人。”
孰不知,席真对于她告不告诉别人根本不在意,听她这样说,反而兴趣盎然地问道:“哦?那乖乖害怕什么?要不要姐姐保护你?”
见她这样,李行青反而缄默了。嘴唇抿着,目光游离,像只被追到角落里的免子。
席真却更来了兴致,非要问出来,“说说吧,每个人都会有害怕的东西,姐姐也不告诉别人。”她把李行青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语气里带着“你也有今天”的促狭。
意识到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李行青突然悔得肠子都青了。但又实在是架不住席真询问的架势,想来想去也觉得没什么,老老实实回答,“害怕虫子,很害怕。”
“什么虫子?毛毛虫?我也不喜欢。”
“所有。”李行青语气坚决,似乎与虫子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看她如此,席真只觉得可爱,赶忙将李行青的手拉进怀里。“好好好,所有虫子都坏,下次再有虫子,就喊姐姐,姐姐保护你,把坏虫子都赶走。”声音拖得长长的,尾音上扬,这下是真把席真当成三岁小孩子哄了。
听她这么说,李行青也有些受不了,脸越来越红,从脸颊红到脖子。她不想松开席真的手,但又觉得被当做孩子哄实在丢人,最后堪堪说了句,“也不用这样。”
知道她是害羞了,席真觉得逗小朋友是真的有意思,突然就顿悟到了一种老牛吃嫩草的快感。
不远处刚下戏的白墨看着这边说笑的两个人,一脸疑惑地对着旁边的郑玉宇说:“我怎么感觉,真姐和行青老师之间的气氛今天格外地融洽?”他歪着头,面带无辜地看向旁边的人。
如果说之前两人之间的氛围就很怪,不像是有矛盾,但又总感觉暗中有一股较量的感觉。那今天两个人之间的氛围里那种较量的意思就完全没了,反而转化为一种诡异的甜蜜氛围。
作者有话说:
小情侣就这样隔绝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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