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小孩?再喂一下(1 / 3)
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睹物思人起来。李行青盯着桌上那张被夹在本子里、边角已经彻底压平的粉色糖纸,感觉自己的脸在不受控地升温。
一股热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烧着,烧得她耳根发烫,烧得她指尖发麻。
她抬眼看了眼空调面板,是最适合人体的二十六度,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可这个温度不适合此时的她,二十六度的风从出风口吹出来,落在她皮肤上,她只觉得燥,怎么都不得劲。
李行青伸手将温度调低了两度,又觉得冷气太冲,把风口拨上去,又把外套拉链拉到下巴。折腾了一番,最后还是把空调调回了二十六度。
她打开电脑,着手修改剧本。快开机了,克薇对剧本要得很急。
深夜往往是创作灵感最蓬勃的时候,万籁俱寂,只有键盘声和自己的心跳声,那些在白昼里被嘈杂掩盖的想法会在这个时候悄悄地浮上来。
可惜今夜的李行青总感觉手感不对,双手按在键盘上,看着剧本,只能无奈地打出一个个毫无意义的符号。
修修改改,等将两场戏改完的时候,已经三点了。
李行青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仰起头,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她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
肚子突然开始抗诉,对于主人的厚此薄彼表示不满。
李行青抗拒不了生理需求,合上电脑,拿起手机和房卡,打算出门买点东西。
她已然是便利店的熟客,轻车熟路地出门下了电梯。
d城这两天下了雨,空气里都是一股潮湿的闷热感。
李行青不太喜欢黏腻的感觉,出门的时候套了件薄外套在身上。拉链拉到胸口,又把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
空气里有泥土的气息和植物被雨水泡过之后散发出的那种青涩的、微微发苦的味道。
雨早就停了,因此明明夜已经很深了,d城却不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月亮皎洁明亮,即使没有路灯,也总能看得见路。
李行青一路低头走着,鞋跟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快到便利店的时候,她闻到了股烟味。
她抬头,正是刚刚搅得她思路尽失的人。
席真在吸烟。
没有躲在酒店房间里,而是在这个还略微落着刚刚未干的雨滴的屋檐下。她靠在墙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夹着烟,指节修长,姿势懒散。
她没看见李行青,目光朝着远方散焦,不知道在看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有看。
嘴唇微张,吐出一个烟圈,圆圆的,薄薄的。空气当中浓重的水汽让烟圈很快散开,四散的烟雾将她的脸颊笼罩在一片氤氲当中,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迷离。她的头发散着,被夜风吹得有些乱,几缕碎发垂在脸侧,遮住了半只眼睛。
微弱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她的眉骨和鼻梁上投下深深的阴影,把她的脸切成明暗两半。
李行青止住了脚步,下意识有种想要转身离开的冲动。
她不想这个时候遇上席真,哪怕明明两个人的关系不过是至今还没有互换联系方式的同事。
不对,甚至不是同事,而是恰巧一起合作的陌生人。
可脚下就像是被邪恶的女巫施了咒一样,李行青被牢牢定在了原地。她的脚像生了根,扎进湿漉漉的地面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席真,看着她把手里那根香烟抽完,看着烟雾从她唇间一缕一缕地散出来。又看着她把烟灰弹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动作随意而自然,像做过无数遍。
只是被李行青这样炽热的目光注视着,席真很快注意到,不远处商铺的连廊下站着个人。
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那个人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楚。高挑的,瘦削的,穿着一件薄外套,头发在夜风里轻轻飘着。
李行青?
这个点,她怎么出现在这里?
来找她?
席真觉得饶有趣味,眸子里噙着笑,将烟头按熄,扔进垃圾桶,朝着李行青晃了晃手。
那意思很明显,在和李行青打招呼。
似乎早就意识到会被看见,李行青看见席真的动作并不意外,甚至隐隐有种期待。这次被抓包的人可不是她,原先的罪犯一下成了执法官,李行青走得昂首挺胸。
“这么晚了不睡觉,小心长不高,小朋友。”
距离那句“喜欢年纪小的”的回答不到十二小时,席真看见李行青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
李行青闻言反驳道:“我不是小朋友,而且,我已经很高了。”
她抬了抬头,示意现在自己已经比席真高了。
席真看她较真的样子,又想起了当初那份简历上的生日年月,哼笑一声。
还不到二十岁,不是小朋友是什么?
但,席真不会跟小朋友计较,也不反驳,只是问她:“怎么?饿了?”
答案很明显,不需要李行青开口,她的身体已经回答了。
咕~
咕咕~
肚子一连叫了好几声,李行青尴尬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手按住肚子,头低着不愿意抬起来。两侧零散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露出来的那半张脸从耳尖红到颧骨,在路灯下看得清清楚楚。
突然,一双手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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