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3 / 4)
钟俞被抬出去的时候,易声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扑倒钟俞身边,一把将人夺了过来,死死抱在怀里。
老板娘见她这样,擦了擦眼,拍着易声的肩膀。
“易声,小鱼儿她走了,让她入土为安吧,你记得她说过的地方吗?就在后山……”
易声摇头,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几针下去,易声又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易声安静的坐起身,习惯性的扭头瞧了一眼身侧。
没人。
她伸手摸了摸,似乎是在感受另一个人的温度。
老板娘从屋外进来,瞧着这一幕,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醒了,饿了吧,我煮了粥,起来吃点。”
“她在哪儿?”
易声没有回头,一句话平静的就像是问现在几点了。
老板娘手里的动作顿住,眼睫微垂,默了默回话。
“殡仪馆,等你送她。”
易声手指不自觉的抓紧了床单,死死捏在手里。
抓着宿命,抓着不甘。
手掌缓缓松开,她什么都抓不住啊。
冰棺内,钟俞被精心打扮过,被病魔熬得塌陷的双颊再也回不去了。
易声双手伏在冰棺边缘,盯着钟俞,想起了第一次相遇。
想起她们相互依偎的每一次。
处理钟俞后事的几天,易声安安静静的,像是喘气的躯壳,任人摆布。
与以往不同的,是她眼底的死气沉沉。
周围的人都小心翼翼的盯着她,担心她做什么傻事。
小山坳里,一个小小的土包。
表层的新土预示着它的新生,也预示着某人的永存。
钱贝贝盯着易声直挺挺的后背,嘴唇嗫嚅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周女士半趴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
钟老太太抹着泪垂下头,钟意眼圈红红的,一声不吭。
老板娘看着易声,忍不住叹气。
这一天迟早回来,大家心照不宣,都在静静的等。
真的来了,却不是放下,是心头沉甸甸的负荷。
周女士又哭晕过去,被钟家人架着离开了。
老板娘拍了拍易声的肩膀,“易声,回去吧,忙到现在,你连一口水都没喝,别熬坏身体,让两位老太太担心。”
最后一句话,易声盯着墓碑的眼神终于动了动。
她想说什么,嗓子干的挤不出一个字。
她努力缓了缓,嘶哑的嗓音像是寿命即将走向终点的破旧风箱。
“我,还想待会儿。”
钱贝贝往前一步想说什么,老板娘拦住了她。
“好,一会儿,姐让贝贝来接你。”
易声轻轻点头,老板娘拉着钱贝贝一步三回头的往山下走。
易声缓缓蹲下身,手指轻轻抚上墓碑上的照片。
这是她在手机相册里选了选才确定的,钟俞微微弯着脑袋,眉眼弯弯,笑意嫣然。
手指划过发顶,落在眉眼,轻轻拂过。
再也没有温热的触感。
她觉得自己应该哭,抬手摸了摸脸,手指干的,她没有流泪。
小鱼儿会嗔怪她吧。
她居然没有为她哭。
静静地靠在墓碑上,易声缓缓的闭上了眼。
她被一股很大力气晃醒了,迷迷糊糊的睁眼,钱贝贝嘴唇张张合合在说什么,她为什么都听不到。
第七天,易声缓缓从梦里醒来,似是有感应的侧眸盯着门口。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