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 / 2)
他们的恋爱是从秋天开始的,还没熬到来年春天,便悄然结束了。
那天余久山转身走得很干脆,把偌大的公寓留给了李景一人,再没有回来过。而李景也只是静静看着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眼前,独自面对寂静的空间。
李景跌跌撞撞地回到房间里,从床头柜抽屉中取出药片,坐在地板上吞咽下去,面无表情久久没有动弹。
房间里的灯他没有开,只有从窗帘缝里透出来些路灯撒过的亮光,环境很昏暗,也很安静。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力气将自己移到床上,被人抽了骨头似的倒在地上,木地板传来冰凉的气息,冷得叫人有些不适,他的思绪渐渐飘远了,甚至开始思考此时离开的余久山会不会觉得冷。
心中微叹,该叫他多添件衣服再走的。
或许也可以借此为借口把他留下。
为什么自己会是这么个反应,李景自己也说不清楚。就像余久山所说的,两人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当朋友就好了,这应当也是自己所希望的,可是为什么感觉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既然余久山认为当朋友更为舒适,那就继续当朋友好了。可是,为什么会感受到难受呢,李景靠在木板上狠狠撞了几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彻夜未曾闭眼,也没有动弹,只是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就这么静静地睁着眼,看着苍白的墙面,感觉浑身有些僵硬,四肢麻木起来。
药也不管作用了……
李景漫不经心地想着,既然不谈恋爱的话,那就以朋友的身份,明天再去找他吧。左右是在那里跑不掉的,于是看着天花板等待次日的来临。
冬天天亮的总是慢一些,他感到有些度日如年。
大约在七点三十二分,太阳才缓慢的升起。细微的光亮从窗帘缝中透出,晃了一下李景的眼眸。他尝试动了动僵硬的手指,从抽屉中取出烟盒,背靠在床沿边缓缓点上根,借着晨日开始吞云吐雾。
乳白色的烟雾从指尖倾溢而出,围着人打转而后消散在空气中。
抽到一半,那种令人作呕的空虚感再次袭来。他面无表情地合上烟盒,将那半截还燃着猩红火星的烟头,没有任何犹豫地,按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滋——”
皮肤被高温灼烧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剧烈的疼痛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像一道闪电,终于劈开了混沌的意识,让他在这漫长的麻木中,获得了一丝久违的,名为“活着”的清醒。
李景甚至有些享受这种痛感。他看着手背上新添的烫伤,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随手将烟蒂丢进垃圾桶。
他需要冷静。
于是,他在零下几度的冬日清晨,走进了浴室,拧开了冷水阀。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滚烫的身体和伤口,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随便套了件衣服,头发还在滴水,他就这么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这个位置,是余久山最爱坐的地方,仿佛还留存了几分那人的气息。
坐下的瞬间,一股无法抑制的渴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想见余久山。
哪怕只是看一眼,哪怕什么都不说。
这个念头疯狂地生长,但他却不敢动。他怕看到余久山眼里的厌烦,怕连那最后一点“朋友”的体面都维持不住。
“朋友……”
李景喃喃自语,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是啊,余久山亲口说的,做回朋友。既然是朋友,那去公司探个班,不是很正常吗?这个理由天衣无缝,甚至有些卑微得可笑。
换好衣服,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后,李景便驾车前往了荣泰。
一路疾驰到荣泰楼下。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跟前台的小姑娘调笑,也没有跟路过的员工打招呼,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低气压,径直上了总裁办所在的顶楼。
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李景犹豫了。他的手抬起又放下,掌心全是冷汗。
终于,他鼓起勇气,轻轻敲了两下。
“叩叩。”
没有任何回应。
门后是一片令人心慌的死寂。
“李少?”身后传来杨秘书略带惊讶的声音,“您今天怎么来了?没提前跟余总打招呼?”
李景回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他在里面吗?刚才敲门没动静。”他顿了顿,又试探着问,“昨晚……他是不是就在公司睡的?”
“看来您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杨秘书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上前推开办公室的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您先进来坐吧,需要为您准备咖啡吗?”
“不用,我不喝那玩意儿。”李景径直走进去,熟练地在那个属于他的位置,那张最大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摆出一副等人的架势,“他又去谈合同了?行,那我在这儿等他。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杨秘书站在门口,神色变得有些古怪:“那个……李少,您确定要在这儿等?”
“怎么?”李景挑眉,“余久山把我拉黑了?这地儿我还坐不得了?”
“不是这个意思。”杨秘书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同情,“如果您真要等,恐怕得把这儿当家了。需要我让人收拾一下休息室吗?”
李景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什么意思?别给我打哑谜。”
“余总短期内应该不会回来了。”杨秘书如实相告,“他昨晚连夜飞了国外,说是要去巡视海外分公司。看来……他没告诉您。”
“……走了?”李景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声音拔高,“昨晚十一点?他去哪了?落地没?谁安排的?”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一样砸向杨秘书,李景的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震得笔筒都在晃动,眼神急切得吓人。
杨秘书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但还是老实回答:“是的,十一点的航班,飞西欧。是董事长办之前的安排,本来余总一直压着没批,不知怎么的,昨晚突然通知我订票,而且要最早的一班。”
“之前压着……昨晚突然……”李景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