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2)
在立秋那天,两人刚刚从灯红酒绿中走出,站在墙角暗处看不清彼此的表情,李景忽然唤了声他的名字。
“怎么了?”
余久山应了。
李景也没什么想说的,只是莫名想喊喊,他倒觉得余久山像是有什么不对劲似的,却不知道如何表述,唇瓣张合却是哑然,只言片语都说不出来。
无措而又茫然。
良久后他听到了余久山的叹息声,余久山告诉他:“花在车上。”
没骗你,李景,只是情绪不太对,过段时间就好。
叹息声被阵不大的穿堂风卷走,消逝得极快。
闻言李景愣了片刻,才反应余久山说的“花”,是他要的礼物。
“生日快乐,李景。”
这是余久山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
他到底是对那人狠不下心。
李景又觉得余久山没变,余久山还是那个余久山。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李景陷入自己怀疑,这些年什么都在变,除了余久山。其实表面上来看余久山也变了不少,只是余久山对李景的好,是未曾改变的。
以至于只是星点冷落都分外明晰,让人不能接受。
二十九岁的李景想,反常的可能是自己,见不得余久山和别的朋友亲近。这是不对的,是不健康的,但他改不了。
余久山合该是他一个人的。
……朋友。
自私鬼盯着余久山的那辆车消失在视线可见范围,自嘲笑笑,又叼着烟转身走入那片酒池肉林。
“余先生,请问今晚回哪?”司机问。
“回公寓……”余久山揉揉眉心,顿了顿不知想到什么,“算了,去公司吧。”
余久山放下挡板,给杨秘书打了个电话:“宋颜真上次和你谈的那批货,我们让三个点。”这是李景先动手的补偿。
而后捥了衣袖看了眼时间:“顺便去查查宋颜真父亲追求的那位beta,详细点。”
沉默良久,就当杨秘书以为电话已经被挂断时。
“……让助理给李景送支去淤药膏。”
终于,余久山,挂了电话,合上眼。
想起,第一次见李景是在场婚礼上,那不是场真爱无敌、自由恋爱的产物,本质是两个家族的利益互换,人们常称其为联姻。
李景的alpha姑姑和余久山的omega小叔结为伴侣,极典型的政商结合,两家关系逐渐稳固一体。
李景自幼omega生父早亡,从记事起印象中就没有这么个人,只从他人只言片语与老旧照片中能拼凑出些形象。而alpha父亲倒不如没有好,总是蝴蝶似在花丛中玩得不亦乐乎,哪还记得有个孩子。
与李家老爷子也并不亲厚,算是放养着的。
不知什么原因,自那以后李景便打定主意缠上了余久山,大抵是年纪相仿,也可能是太过孤独,或者是两者皆是有的。
除却李景本人外没人能知道缘由,倒也不太重要。
毕竟那么多人中只择了这么一人,浪漫点来说这叫缘分。
李家老爷子是个爽快人,也乐在清闲。干脆大手一挥,把四岁的李景丢给了余久山,美名其曰让小辈们好陪养感情,这事不算好差事,但余久山父亲没理由拒绝。
父母都不是在乎孩子的人,于是从小就是两人相伴长大,情分自然是不同寻常。
余久山早熟些,便是充当保护者角色居多。
说来好笑,余久山最早是把李景当只小狗养着的。
李景每个生日都是在余久山陪伴下度过的,转眼李景也二十九岁了。
余久山有时会想,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又为什么偏偏是李景。
如果不是自己拥有这种心思,他可以坦然看李景与他人的亲密,以兄弟或是朋友的身份打趣,最诚心地祝福他与别人。如果不是对李景怀有这种心思,再不济喜欢上了别的alpha,他可以用心计用手段,无论怎样都好,轻而易举就能将人牢牢握在自己掌控之下。
对于李景他是舍不得的,人啊一喝多就会多想,余久山也不例外。
他靠办公椅上,视线不自觉落到墙角那盆发财树上,叹了口气。
又忍不住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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