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3)
那信息素侵略性极强如同一张大网裹住了李景,几乎是本能地想反抗,李景咬着后牙槽忍住攻击的冲动:“家里还有抑制剂吗?你易感期不应该是在这段时间,怎么回事儿啊。”
余久山呼吸声沉了些:“没有。上次你易感期用完了,没来得及补。但大概半个小时前联系过杨秘书,让他送抑制剂过来,没想到你先来了……”
“他怎么做事的?家住郊外?”
李景骂了一句,转身便向门口走去,步伐果决。
然而,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一股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力道,从身后传来,轻轻地,拽住了他的衣角。
如果神智清醒,余久山绝不会做出如此失态的举动。他一生都在学习如何克制、如何隐藏,绝不会允许自己流露出任何一丝软弱与渴求。可此刻,被高热烧灼的理智早已溃不成军,他脑海里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本能。
留下他。
别让他离开。
“……李景。”
李景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身,迎上那双因高热而显得有些湿润的、盛满了自己倒影的浅茶色眸子。他没有甩开那只手,而是反手握住那滚烫的手腕,将几乎要站不稳的余久山,重新按回了沙发上。
他知道那人是误会了,发出一声无人听见的、认命般的叹息,出言解释。
“我是去给你买抑制剂,不是要走。”他说,“你给我老实躺好,等着。”
十五分钟的车程,李景只花了八分钟。
“您好,先生请问需要帮忙吗?”药店导购员看出李景的急迫主动问道。
“alpha用的抑制剂,拿一盒效果好点的。”李景语速很快,“谢了。”
易感期的灼热感比以往的每一次都更加猛烈,余久山进了浴室用冷水冲洗,热意却并未减退,湿着头发换上居家服后回到沙发,静静地等待李景回来。
或许该去看看医生,余久山有些迟钝地想着,这次易感期实在是不太正常。
他浑身滚烫,每一寸皮肤下的血液都在叫嚣。在理智即将被热浪吞噬的边缘,他难耐地皱起眉,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一遍遍描摹起李景的模样。
是夏日阳光散过的小麦色皮肤,覆着层薄薄的汗水,散发着健康而蓬勃的气息。也是挥动球拍时,手臂上那贲张而起的、充满力量感的青筋。又或许是每次争辩时,那双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不服输的、桀骜的光。还有……还有他鼻梁上那粒浅茶色的、小小的痣。
那颗痣,总是在他肆意地笑着、乖张地望着自己的时候,随着他说话的动作,微微跳动。
余久山指甲狠狠嵌入掌心,才叫自己清醒了些许,燥热感却是一阵又一阵下不去。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在这场由欲望主导的高热中彻底融化时,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万幸,他回来得不算太晚。
李景快步上前,周身还带着深夜的寒气。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动作利落地拆开药剂包装,冰冷的刺针,稳稳地,注入了余久山那因高热而泛着层薄红的后颈。
那一瞬间,余久山身上那股浓烈到近乎暴烈的alpha信息素,像是决堤的洪水般,向李景席卷而来。那是种纯粹的、带着绝对占有欲的气息。李景感到一阵生理性的窒息和排斥,他咬紧牙关,稳住颤抖的手,直到将整管药剂全部推入。
见余久山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他才松了口气,然后不动声色地,默默地退到了客厅的另一端,拉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抑制剂的效果立竿见影。
脑中的混沌与灼热,如同退潮般缓缓散去。余久山靠在沙发上,微眯着眼,视野重新变得清晰。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远处窗边,刻意与他保持距离的李景。
他立刻明白了原因,并下意识地开始收敛自己那失控扩散的信息素。将外放的欲望与攻击性,重新锁回理智的囚笼里。
“你还没回答我,”余久山的声音因高热而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平稳,“你怎么会来?这个时间,不该是和宋颜真在酒吧里?”
听到他开口,李景才像是终于从那股浓烈的信息素压迫中缓过神来。他挑起眉,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熟悉的笑意,懒洋洋地说:“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宋颜真说,你正在‘丰富自己的夜生活’,我这不是怕你后院起火,特地过来宣示一下主权么?”
“别贫。”余久山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却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的纵容。
他站起身,走向厨房,打开冰箱门,取出瓶汽水。
在转过身之前,他背对着李景,停顿了片刻。就在阴影处,他默默,将眼底所有翻涌的、复杂的情绪,都重新压下。
然后,他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平静。他手腕一扬,那瓶冰凉的汽水在空中划出道流畅的抛物线。李景也熟练地伸手接住,那套动作行云流水。
“行吧,反正也没找到小三。”李景故意戏谑道,仰头喝了口汽水吧唧用一贯的、戏谑的语气,为这场闹剧画上了看似轻松的句号。
余久山没有接话。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李景,看着他滚动的喉结,看着他唇边沾上的晶莹水珠,眼底却是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
这沉默,漫长得让李景都感到了些不自在。
就在他准备再说些什么来打破这僵局时,余久山却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哑,仿佛被砂纸反复打磨过,带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的疲惫。
“你们今天喝酒……是因为池青回来了吗?”
他顿了顿,似乎说出这个名字,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我听宋颜真说……你跟他,联系上了?”
“池青”。
久违听到这个名字,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甚至需要费力地去回忆,才依稀记起,在很久很久以前,在那个还被称为“少年”的年纪,他们似乎……是谈过一场恋爱的。
但那段记忆,对他而言,太过模糊,也太过遥远。它所能泛起的涟漪,甚至比不上一场无疾而终的宿醉。
对于记忆,李景最擅长淡忘。
那些不愉快的、沉重的过往,他尽量不回头去看。如同金鱼一般,只保持几秒钟的,对于他而言已经足够。
他不知道为什么余久山会问这些问题些,在阴影下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觉得这或许是个不错的、可以活跃气氛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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