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2)
海风朝着人吹拂,裹挟着咸涩的海水气息扑面而来。却并不觉得冰凉,相反的,阳光很充盈,照射在人的身上,让人莫名感觉有些懒散。
“我记得你很喜欢海。”余久山语气淡淡,状似随意的提及,看他一眼,“不下去游游吗?”
李景悠悠摇头,半眯着眼:“算了,今天风浪大。”只想陪你在这坐会儿就好。
他知道,余久山大概率是不会陪他下去游泳的,便也不打算独自去。
“那我自己去那边走走。”余久山轻易看穿李景的口是心非,迈步向海边沿岸走去,他知道李景会跟上的。
哪怕自己并不出言邀请。
果然不到三秒李景就含笑起身:“我跟你一块儿去。”
两人并肩向海水靠近,余久山沿着岸边被打湿的痕迹不急不躁往前走,李景更靠近海水,小腿时不时被浪潮拍打浸染,带来些潮湿感。
无意瞥见,发觉余久山下身着装并不适宜。
“你来海边怎么穿着长裤啊?”李景弯下腰,半蹲着帮他卷起裤腿,动作很细致也很自然。
这一姿势极像人们向爱侣求婚时的半跪曲膝,可事实上是只好友间的互助行为,只是余久山还是忍不住,清醒又自欺欺人的联想到,与爱沾边的事物。
事实上余久山从不把婚姻与爱恋结合来看,是从小生活环境所致。此时却如此牵强又无理的,将其混为一谈,只是因为某人的一微小举动,自己都不免有些好笑。
眸光黯然了片刻,又迅速藏好,这不该存在的情绪。
他把李景拉起来,自己蹲下卷褶:“我自己来就好。”
他之所以并未身着适宜的着装,本就是因为自己压根没想过涉足水源。却到底还是淌了沙水,只因他瞧出身边人对海水的喜欢与向往。
也乐在,陪那人,走这一遭。
如果余久山同李景一般,更幼稚些,此时定然会嫉妒这汪洋,得了身边人的青睐。可他不是那般性子,于是便一同陪着纵着容着,尽自己所能想到的、所能做到的,让李景开心。
被拍高的浪潮打湿那人卷曲的头发,李景随便晃了几下,想要甩干似的,无意间皱了皱鼻,上面星点茶色小痣也随之动作,实在是生动。
许多人对海洋都有浪漫想象,将其化名为“自由”与“自然”的象征,堆砌起来的崇高形象,被这片海域所呈现得极好。
这毫无疑问是片符合大多数人期待的瀚海,但此刻周遭的一切,对于余久山而言,都不如身边人来的鲜活与真实。
余久山抬手,帮他撩了把微潮的头发:“回去头发该剪剪了,长了些。”
“行,回去就剪。”对此李景并不在意。
“你就这样一直跟着我走不无聊吗?真不想下去游游?”余久山问他。
你会嫌我无趣而呆板,还会离开我去体验更多别样的事物吗,他心中难免暗想。
李景挑眉,哥俩好似的,揽过余久山的肩膀:“怎么?这就嫌弃我烦了吗?我之前问过你,你说好不烦我的。”
你不是已经答应过我可以放肆的缠着你吗,余久山不能骗我,答应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有些话他们都没有说出口,也不会选择说出口,只是委婉地试探着,想借此得到答案。
“没,就担心你无聊。”余久山没挣开,任他揽着,只是垂着眸。
李景轻哼了声,像是终于满意了:“这还差不多,人啊,答应的事儿是不能反悔的。”
特别是你,不可以,也不接受。
“好,知道了,松开,热。”余久山安抚好人后,便把这没距离感的家伙推开了,继续迈步,先行朝前走。
李景也没多加为难,顺着他的力度松开了手:“很热吗?实在不行我们往回走,也逛了挺久的了,各地儿景也应该是差不多的。”
余久山看了眼天色,微微颔首,转过身时,已经整理好了情绪:“行,回吧。”
海水裹挟着咸腥气味,浪花席卷过太多人的约定与承诺,那些话语比水更多、比海更广、比太阳更刺目,或归于平静或激涌成浪,真的太多话语,都落在了海水中。
大多都是静悄悄的,沉入海底,埋入深沙泥藻之中。
有赶海的小岛居民归家,海鸥发出鸣叫声从海面啜捕鱼类,留下的脚印被浪潮推平,消失不见。
“哟,终于回来啊,两位。你们整挺长时间的,也不带我俩,干嘛去了啊?”宋颜真含笑调侃,靠坐在遮阳伞下,姿态随意,喝着新鲜的椰子汁。
李景哼笑:“就走了会儿,您老倒舒坦,躺了半天儿吧。”
余久山也在一旁的躺椅上靠下,将别在领口的墨镜递还给了宋颜真,半眯着眼,不咸不淡:“酒,你回去让人去挑。上次那个蓝眼睛小孩你最好别玩了,看着眼熟。”
“怎么你也看上了?”宋颜真戏谑问他,又忍不住自己直笑,“不管哪家的,也得等我玩够了再说。”
闻言李景冷冷扫了宋颜真一眼,对其所言论不屑至极:“那小子天仙啊?还什么余久山也看上了,不就一alpha,你可小心阴沟里翻船吧。”
赵越汕不知从哪端了盘水果回来,把果盘放在固定好的铁桌上,又将藤椅移了把过来:“你们吃不?都本地新鲜水果,味道还不错。”顺手递了把钢叉给余久山用。
“谢了。”余久山接过,叉了块白桃。
李景抬手捏着余久山的肩,往他那个方向靠近,半点不跟他客气:“帮我也叉块,我尝尝。”
宋颜真也没向赵越汕要叉子,伸手随意拎起颗樱桃,将其抛入口中。
余久山无奈,帮李景也叉起块,送到他的唇边:“行了吗?”
李景咬下,而后咀嚼着,心情不错的样子,给出句评价:“还行,挺甜的。赵越汕先哪搞过来的啊?也没见附近有店面的。”
“我去民宿端的,又不远。可惜这地方经济不太行,没有什么海上项目可以玩,但我拍了不少照。”赵越汕也吃下块血橙,酸得他皱眉,“这橙怎么这酸,简直了。”
余久山尝了块,面色平淡:“还好啊。”
“我来试试。”宋颜真眯着眼睛同样拿了瓣,“这也不酸啊,你开玩笑的吧?”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