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3)
微凉夜风拍打在面上也没叫那两位清醒几分。
“今天怎么喝这么多啊,李景?”余久山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他,也没在乎他会不会回答,声音轻得像喃喃。
李景靠在余久山肩头,冲他嘟囔了句:“高兴。”
明明醉得不轻,却是听清楚了。
“……高兴什么啊?”余久山继续发问,调整姿势让李景靠得更舒适些。
高兴能和你来自己喜欢的小岛,住自己喜欢的民宿,去自己喜欢的酒馆……
最高兴,和你。
一起……
李景还没来得及回答。
就被赵越汕绝望的喊叫声所打断:“卧槽,余久山救救我,宋颜真吐了啊。我服了,他大爷的。”赵越汕难得暴了粗口,怒火中烧。
余久山无奈叹了口气,让他把宋颜真先放在路边长椅上,接着也将李景放下。
他给利米打了个电话,头痛地捏捏眉心:“利米先生,可以的话,能麻烦让人来接接我们吗?”
好在利米没有追问缘由,直接爽快的同意了。
简单交代了下地点,这事也算告一段落。
余久山偏头看了眼两醉鬼,不由心累:“我们等等吧,一会儿有人来接。”
“还好有你在啊,余久山,不然我得疯。这两货可是自己喝舒服、喝潇洒了,可难为了我们。”赵越汕堪称热泪盈眶。
又难免庆幸还好有余久山在身边。
他们并没有等很久,接应的车辆来得很迅速。
到民宿后,又是一人扶一个。
“晚安,明天见啊,余久山。”赵越汕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似乎又只是种错觉罢了,尾音很快消失在阵风里。
余久山扶着李景微微颔首,注意力完完全全落在自己正扶着的那人身上,闻言也淡淡回了句:“明天见。”
李景喝醉倒比宋颜真好些,至少没吐。
余久山默默感慨了下,从口袋取出钥匙打开房门。将李景扶到床边,李景靠在软枕上歪头,盯着余久山一直看,带着些不确定:“……余久山?”
显然醉得不轻。
“对,是我。”余久山应声。
晚间余久山同他们饮了酒,也吹了风。
此时冷白的皮肤泛着浅淡的红,耳尖与眼尾尤其要深些,像墫玉佛沾了胭脂色。好生祸人,偏偏眸色依然清冷,叫人想将其拖入红尘好好滚一遭才好。
“你好漂亮,比omega还漂亮。”李景认真而迷蒙地喃喃。
没人会把余久山与omega比较,他生得并不阴柔,有棱有角的锋利却不过于冷硬。也只有李景这么说,偏偏夸得好坦诚,让人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余久山无奈叹气:“你喝醉后会记事吗?”
“啊?不知道啊……怎么了?”李景语气有些粘腻,拖着长调子,却是很坦诚,“那你想让我记得吗?”
他喝醉后乖得不行,眼巴巴看着余久山。
“不想。”余久山声音微哑。
李景有些疑惑:“那你要做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事吗?揍我吗?”
闻言余久山沉默良久,而后终于忍不住闷笑出声:“对,揍你。”又挑眉反问着逗他,“给揍吗?”
“……一定要揍嘛?”李景先是迟疑,咬了咬牙,干脆闭上眼睛,还试探性和他商量,“那你揍轻点?给你揍,揍吧。”
没办法,谁叫你是余久山呢。被揍一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是余久山。他极快做好了被打的准备,没准备拦着。
余久山却忽然止了笑,面色变得很复杂,近似叹慰:“我能怎么办啊……”
算了,他觉得是朋友那就是朋友吧。
怎样都好,他高兴就好。
余久山的手落到了李景头发上,动作轻柔地摸了摸,不含欲求像在给小狗顺毛似的,一下又一下。
李景睁眼靠在床头:“你打得怎么不痛啊?真奇怪……在做梦吗?”
“对,在做梦。”余久山眸色温和地看他,“好了,睡觉吧。”
收回了放在李景头顶的手。
余久山独自去阳台点燃了根从李景口袋里摸出来的香烟,青白的烟悠悠环绕在他的周身,让他显得莫名压抑,眼神有些飘渺地望着远方。
“就当是梦吧。”余久山低声喃喃。
弯月散发那点皎白的光亮,不过是向太阳借的千万分之一,可就是这千万分之一对某些人来说已经足够亮。
圣经中有句话让他有些印象。
耶和华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
可他不信基督,于是他的牧者不再是耶和华,而是屋内床上那名醉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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