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4.第1193章第七武神的存在(2 / 6)
“确实。”瘤向山也说道,“这人烂透了。‘美艳的商业间谍’这个话我能笑一辈子。”
“听了让娜女士的转述之后我也确实目瞪口呆,但是吧……”会长说道,“我终归是相信文化之中潜藏的善性……”
李哲源大声反驳:“哈,那些骗人去死的东西,事到如今还指望我相信?”
“知善知恶是良知。你不是傻子,所以你就知晓社会的一般准则,你能理解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会长淡淡说道,“你可以认为这是‘骗人去死的虚构之物’,这没什么,因为这确实是一种对事实的描述。”
“但是,这不是客观描述,更不是唯一一种描述。我倒更愿意这么看:人类是一种伪社会性的群居动物,做不到真社会性动物那样,按照先天的程序为集体而死。可是演化史所凝结的底层逻辑,会驱使一部分人为了集体而做出牺牲。人类构建出‘善性’这一概念,是对英雄的临终关怀,能在冰冷的模糊策略之上,赋予他们信仰的抚慰。至于‘骗人去死’,那大约是第二位的内容吧。野心家与疯子利用了本应只属于赴死者的临终关怀。”
会长指了指李哲源:“老实说我也不是很在意你的想法,不是很在意你在心死的时候想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想着要帮助让娜女士。但咱们也算是十年修得同船渡的缘分吧。我姑且问一句,重拾儿时做一个医生的想法,不计较其他地为他人生命努力一回——感觉怎么样?”
“哼,糟透了。”李哲源说道,“连个好脸色都换不到。”
“别太在意别人的想法啦——我对所有人都这么说的,尤其是商会那几个知道我们偏侠义立场的管理人员。”会长这么说道,“做生意嘛,老是在意无关人员的看法会过不下去的。回到刚才的话题吧,李哲源——如果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你多救到了一个人,你会比没有救到任何人的自己更有成就感吗?”
“谁在乎?”李哲源低声说道。
“听过那个‘这条小鱼在乎’的故事吗?杏林公的人生信条在那个时代很有名吧?”商会会长望向瘤向山,“向老板,你这企业文化建设是不是做得太烂了?我以友商的身份这么说一句啊。”
让娜很明显听到脑子里的向山“啧”了一声,但是合成器没有任何波动。
“我们也就是‘同船渡’的缘分,所以我也懒得再说太多。教育你是你父母和你教师的责任,可能还是两百年前某个社会的责任,而不是我的责任。”会长说道,“为了你自己,李哲源。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管是作为特殊人才接受漫长的特殊劳动改造,还是等待死刑,你总该尝试为自己寻找一丝安宁吧。”
李哲源不再说话。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有一个处理数据的进度条存在,系统在跑数据,进度条在往前走。他没有销毁数据。仅此而已。
瘤向山此时此刻倒是对会长更感兴趣:“所以,你到底是谁?你很熟悉‘我们这一辈’的文化对吧?”
“去去去,谁跟你‘我们这一辈’,我年轻得很。”会长手指夹着垃圾信息存储器挥了挥,“我最多嗑过向山的记忆。”
“武神吗?”
“不是。我不觉得我自己是向山。”会长摇了摇头,“行了让我休息一下吧。”
阿斯嘉戳了戳装着李哲源的那个箱子。
“干嘛?”李哲源的语气不大友好。
“唔,如果这么想会让你好受一点的话……”阿斯嘉说道,“我觉得让娜是想跟你道谢的,但是向山在他脑子里。”
让娜看见自己脑子里的那个幻觉无声鼓掌,用只有她能听到的方式赞叹道:“好嘛好嘛,小丫头学挺快的哈。”
于是让娜沉默的点了点头。
李哲源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合成器传来一阵杂音,甚至比刚才赫谟会会长摧毁他心理建设时还要激烈。
但是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啊。”李哲源这么说道,“总而言之,再见了。再也别见了吧。”
……………………………
黑舰义从指挥官李文扬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两只手抵着下巴。他的视线望着ar中的图像。
黑舰义从与天星舰队的路径抽象成了两股洪流,这两道洪流将在迦勒底附近交汇。数百的战舰在他眼前列出。
不过与古代不同,不论是敌方战舰还是我方战舰,都被抽象成了一团矢量。
如果说“地平线”是古代海洋战舰的天然遮蔽,那么“光速不可逾越”就是宇宙战舰的天然遮蔽。
跨越光秒级的距离,观测数据已成历史记录,很难用于实时战术决策。再好的观察设备,看到的是也只是敌人若干秒之前的位置——若干的具体数字,为“距离除以光速”。
在地球战场,这个数字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在宇宙,这个数字足够明显。
信息滞后导致现代战争的交战双方,在战略尺度上相互透明,但在战术接敌时刻却处于信息模糊状态。
官府的战舰甚至可以借用太阳系内环的天文设备,更早锁定外太阳系的战舰。但是再好的天文设备也只能观察到侠义舰队数分钟乃至数十分钟之前的位置。
而这一组数据再从太阳系内环传到天星舰队,也需要几乎同样长的时间。
数据传递的延迟几乎等于观测延迟。
说“几乎”,是因为数据流每经过一个中继节点,中继节点的处理与转发会增加毫秒到秒级的额外延迟。
对于指挥官来说,敌方的战舰一个带有明确历史坐标和矢量、当前与未来状态光速所框定的圆锥。
关键不在于“看到”历史影像,而在于从历史影像中准确推算目标的“现在”与“未来”位置。
舰队的指挥官必须用思考越过“因果的地平线”。
李文扬觉得自己还算不上高手。与臭名昭著的阿耆尼王比,多高都不算高。
阿耆尼王可以说是人类第二批宇宙战舰指挥者,但也可以说是第一批新时代的战术大师。除开那些被快速淘汰的旧时代军官之外,阿耆尼王拥有的指挥经验最为丰富。
用旧时代的话来说,这就是“打满全场”。
因此,在见到赫谟会会长的时候,他用“眼前一亮”这种形式来表示自己的欢欣。
“您好,同志。还有您,阿冬女士。”李文扬很客气的打招呼,声音极其富有磁性(这只是个修辞方式,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磁性),“现在我应该怎么称呼您呢?会长同志。”
“无名无姓。”赫谟会会长只是坐在舰桥上抽垃圾信息。
让娜一行人在登上旗舰之后,便将李哲源与伦纳德交给了舰队的士兵。他们被带走分开看管。据说他们要呆的地方,那就是一个大号铅盒,连信号都出不来,也没有数据接口可以用。
赫谟会会长似乎在登舰之后就收到提醒,然后下载了几份文件。
接着,他就开始猛抽垃圾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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