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蛞蝓少女(1 / 1)
风间秀树怔怔地听着,眼眶微微发热。
李华的话,像一把精准的锉刀,一点点打磨掉他心中最尖锐的恐惧棱角。
是的,舞台或许不属于他,但舞步是他自己的。
剧本或许有梗概,但每一个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道伤痕,都真切地属于“风间秀树”这个存在。
他动了动唇,一个更早、更本能的疑问几乎就要冲口而出。
那我的父母呢?
他们是否也是这“设定”的一部分,他们对我的爱,也是真实的吗?
可就在话要出口的刹那,李华最后那句话的回响,又让他恍然。
追寻源头没有尽头,怀疑一切只会坠入虚无。
关键在于此刻的体验与选择。
父母的温暖,童年的阳光,那些构成了“风间秀树”的基石,无论其本质如何,那份被爱包裹的记忆本身,就是他真实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小黑猫轻轻“咪呜”了一声,毛茸茸的脑袋主动凑近。
耳朵尖在他微凉的指尖上亲昵地蹭了蹭,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和柔软的暖。
随即,那奇异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提示的意味:
「你还记得……夕子小姐吗?」
“夕子小姐?”
风间秀树蹙起眉,记忆被这个名字牵动,在脑海中搜寻。
一个模糊的、带着些许阴郁色彩的少女形象渐渐清晰。
“你是说……”
“那个小时候,嘴里……长出了一条大舌头的女生?”
他努力回忆着细节,语气里带着不确定和一丝残留的惊悸,“像,像蛞蝓一样,很……诡异。”
回忆的闸门被打开,更多画面涌了上来。
那似乎是他还很小的时候,大概国中之前?
夕子小姐是个总喜欢和几个女生凑在一起,躲在角落或厕所里,压低声音议论别人的女孩。
风间秀树有好几次无意间撞见,她总是立刻惊慌失措地闭嘴,眼神躲闪。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请假了,连续好几天没来学校。
她那总是形影不离、一起说人闲话的“好朋友”,却带着一种奇怪的、混合着恐惧和求助的神情,私下里拜托风间秀树,请他放学后去看看夕子。
“我想起来了……”
风间秀树喃喃道,眼神渐渐聚焦,“那段时间,我给你写信,说了这件奇怪的事,还有学校里隐隐约约的可怕传言,然后你回信告诉我……”
李华小猫翘了翘尾巴,绿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仿佛在说:继续。
“你告诉我……”
风间秀树的记忆越来越清晰,他甚至能回想起当时读信时那种混合着困惑与一丝寒意的感觉,“你让我……给她送一小盒盐。”
“并且特别强调,一定要让我自己亲自从家里的盐罐里舀出一勺,不能是买的包装盐,然后……亲手交给她的父母。”
对,就是这样。
年幼的他虽然不解,但出于对神秘笔友某种莫名的信任,还是照做了。
他用一个小纸盒装了一勺自家的盐。
在某个放学后的傍晚,敲响了夕子家那扇紧闭的、气氛压抑的门。
「对呀,」李华小猫的声音带着一种“你终于想起来了”的肯定,「这就是你的特殊所在,秀树。」
它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最关键的信息。
「风间秀树,你的能力是‘免疫’。」
“免疫?”风间秀树愣住了。
「是的,免疫。」
李华清晰地重复,「免疫那些非常理的、怪诞的、诅咒般的异常力量。」
「不仅如此,只要与你产生足够真诚的接触,在特定条件下,受到那种恐怖力量影响或控制的人……也能在你的‘场’的影响下,暂时或永久地摆脱控制。」
小黑猫看着他震惊的脸,继续用平稳的声线解释道:
「夕子小姐,是被一种源自‘语言’的恶念与嫉妒所扭曲的怪诞现象初步侵蚀。寻常方法无法解除。」
「但你的‘免疫’体质,让你触碰过的、最平常的事物,比如那勺来自你家、承载了你日常生活气息的盐,也暂时拥有了‘净化’或‘驱散’异常的性质。」
「由你亲手交给她的家人,相当于间接将你的‘场’通过媒介传递了过去,干扰了那种侵蚀。」
「所以,后来夕子小姐虽然因为精神冲击休养了很久,但至少她的病情没有更严重,反而还慢慢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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