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黑衣美少年的复仇(1 / 1)
短暂的温情与放松过后,现实的紧迫性再次以更沉重的姿态压倒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空气中残存的些许安宁也吸入肺腑化作力量,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直直看向床沿的小黑猫:
“所以,李华……”
风间秀树的声音压低了,却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我到底该怎么才能离开这里?这个房间,这栋房子,门外那个阿悟,还有富江那无处不在的监视与囚禁……”
“我必须尽快脱身!”
想到下落不明、境况堪忧的幼驯染,风间秀树眼眸中染上深切的、几乎化为实质的忧虑,语速也不自觉地加快,泄露了内心的焦灼:
“我得尽快回到难澄市!龙介他……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个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最好的朋友,他现在很可能正身处险境!”
“他好像因为我的原因,被一个身份不明、但感觉极其危险的黑衣少年给盯上了!我梦见……梦见那个少年对他充满恶意。”
“我必须去帮他!!我不能让他因为我出事!!!”
李华小猫静静地听完他急切甚至带着点慌乱的话语,那双翠绿的眸子中深邃的光芒缓缓流转,如同映照着星河的古井。
它没有立刻给出具体的逃脱方案或行动计划,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尾巴尖极轻地摆了一下。
那奇异的声音再次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带着一种超越凡人时间感与焦虑感的平静,甚至糅合了一丝近乎玄奥的、看透世事般的淡然:
「秀树,你不必如此焦急。」
它的声音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个自然规律。
「该来的,总会来的。」
「那是属于深田龙介他自己的‘因果’,是他个人命运轨迹中,注定要面对、要穿越的篇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业力与课题,外人,即便是挚友,也难以全然代偿。」
「有时候,过度的介入、过盛的担忧,或许反而会扰动事件原有的平衡与走向,引发连你也无法预知的、更复杂的变数。」
「关心则乱,并非虚言。」
「你现在最需要专注的,是先解决眼前的困境,让自己从这具直接的‘囚笼’中挣脱出来,稳固自身的存在与意志。」
「唯有你自己先站稳了,不再是风中飘萍、笼中之鸟,拥有清晰的头脑和行动的自由,才有真正的余力与资格去顾及他人,伸出有效而非盲目冲动的手。」
——因果。
这个词无比沉重,像一把冰冷的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他记忆深处某扇紧闭的门。
风间秀树倏然垂眸,浓密的睫毛在苍白失血的颊上投下小片不断轻颤的阴影。
仿佛连睫毛本身都无法承受那份骤然复苏的、浸透寒意的重量。
梦中那诡异却清晰得刻骨的景象,挣脱了意识的压制,如同黑色的潮水不受控制地汹涌回卷——
浓得化不开的雾气,将整个十字路口包裹成一片混沌的孤岛。
空气潮湿阴冷,吸入肺腑的仿佛不是氧气,而是粘稠冰冷的、带着腐朽气息的寒意。
视野中央,是倒在地上的女人身影,姿态扭曲,已然失去生机。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高高隆起的腹部,滚圆如一颗即将胀破的球,在死寂中构成一幅令人窒息的画面。
暗红近黑的血迹从她身下蜿蜒而出,如同有生命的藤蔓,在灰白色的地面上肆意爬行,开出狰狞而扭曲的、象征死亡的花朵。
然后……
是“他”。
那个黑衣的、美得不似真人,反而更像是某种精怪或怨念凝结体的存在。
初见,似乎也是在那片被雾气与死亡笼罩的十字路口附近。
不,不对。
风间秀树混乱的记忆试图校准,那时候的“他”,身形要小得多,或许只到自己腰部那么高,与其说是少年,更像一个过分精致也过分阴郁的小男孩。
穿着不合时宜的黑色衣物,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用一双空洞得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眼睛,静静地、执拗地凝视着他。
而梦境的终章,是那个黑衣小男孩当着他的面,身体如同被无形力量拉扯、扭曲、不自然地膨胀、拔高……
最终定格成一个清瘦、骨感、却拥有了少年形态的“种田才生”。
一个婴灵般的细小黑影尖啸着、蠕动着,从女人的肚子中涌出,争先恐后地融入他的身体,将他包裹、吞噬,最终化作一个更加庞大、更加非人、散发着纯粹恶意与无尽怨恨的恐怖存在。
这些破碎却极具冲击力的画面,与李华口中那玄奥而冰冷的“因果”二字串联、碰撞。
一个令人从脊椎骨一路冷到指尖的骇人推测,逐渐在风间秀树混乱的脑海中成形,轮廓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让他无法呼吸。
“那个黑衣少年……”
风间秀树的声音有些发干。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悸,“不,‘种田才生’,他,就是……就是龙介当年失言伤害的那个女人……她肚子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这个推论骇人,可几乎刚一出口,风间秀树就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仿佛一块一直悬在迷雾中的拼图碎片,“啪嗒”一声,精准地落入了它该在的位置。
许多模糊的感觉、梦魇的碎片、以及龙介这些年隐约背负的沉重阴影,似乎都被这个可怕的猜想串联了起来。
“所以……”
他感到喉咙发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他是故意来找龙介复仇的?因为龙介……间接导致了他和他母亲的‘死亡’?”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