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川上富江回来了(1 / 2)
李华小猫似乎对他的震惊很满意,胡须轻轻颤了颤。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猫牙。」
它那奇异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近乎神秘的郑重,每个音节都仿佛裹着一层无形的、古老的力量。
「把你的血……唔,大概一滴就足够了,融进这颗牙齿里。」
它伸出爪子,轻轻点了点那颗躺在床单上的莹白尖牙,动作带着某种仪式感。
「然后,」
绿眸抬起,直视风间秀树的眼睛,幽光在其中静静流转,如同深潭下的暗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把它扎进川上富江的脖子。不需要刺得很深,只要能让牙尖刺破他的皮肤,接触到他的血液……」
它刻意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份量沉入对方心底。
「就能触发一种强制的沉眠效应。」
「当然,」李华的声音里掺入一丝现实的冷峻,「川上富江毕竟是个‘怪物’,他的生命形态和抗性都异于常物。这种昏迷效果持续的时间不会太长,可能比你期望的要短。」
「但即便如此,这点时间也绝对足够你挣脱脚上的束缚,离开这栋房子,跑到一个相对安全、至少能暂时隐匿行踪的距离了。」
风间秀树的手指顿在半空,没有立刻去拾起那颗猫牙。
他只是沉默地盯着那抹莹白,眼神复杂。
果然是个从根基到表象都充斥着诡异与非常理的世界。
与李华所描述的、那个街上行人皆可能皮囊下藏着未知恐怖的真实相比,从李华这个本身就超越常理的存在身上褪下的一颗猫牙,搭配上他自己的血,就能产生如此针对性的、近乎诅咒或巫术的效果,这件事本身,似乎也不再显得那么荒谬绝伦了。
毕竟,这世界就是个巨大的、由某种意志草草搭建却自行运转的破烂班子,有什么离奇道具出现都不足为怪。
「至于门外那个人……」
李华的语调恢复了它一贯的平静,甚至带着点事不关己的疏淡。
它圆润的猫眼微微眯起,视线仿佛拥有了穿透物质的能力,越过了厚重的实木房门,精准地落在门外那个如同失去灵魂的陶俑般僵立不动的阿悟身上。
风间秀树几乎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能看见有无数细密、冰冷、非人类可解读的信息流,正以惊人的速度在那双翡翠绿眸的深处无声掠过、交织、分析、重组,瞬间洞悉了某个个体过去与未来的无数可能性。
片刻的静默后,李华极其轻微地叹息了一声。
那叹息很淡,里面甚至没有怜悯,也没有感慨,只有一种超然的、近乎漠然的了然。
仿佛只是阅读了一段早已写就的、结局并不意外的篇章。
「……他原来的命运,原来是这样的啊。」
它收回那穿透性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风间秀树脸上,仿佛刚才只是瞥了一眼无关紧要的注释。
「你不需要担心他。」
它的声音清晰而肯定,「当富江因猫牙而昏迷、你开始挣脱并逃离,混乱发生的那个瞬间,门外这个少年他会凭借求生的本能和长期以来积压的、对富江的深刻恐惧,抓住那个千载难逢的空隙,头也不回地直接逃走。」
「他甚至不会有多余的念头去思考或告密。」
李华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冰冷的笃定,基于对“川上富江”这个存在本质的深刻理解。
「而以川上富江醒来后,发现你已逃脱时将会陷入的那种暴怒、恐慌、极端偏执的状态和行动优先级来判断……」
它顿了顿,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他估计根本懒得、也完全没心思去理会一只无关紧要、自己识相逃走的老鼠。那时候,富江全部的心神、意志、以及所有的疯狂,只会被一件事牢牢攫住,成为他唯一存在的意义——」
绿眸中幽光一闪,语气斩钉截铁:
「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手段,也要把你追回来,重新锁回身边。」
「所以,你的逃脱,某种意义上,反而会成为那个少年逃离此地、摆脱控制的契机。」
「你们两人的命运轨迹,会在那个混乱的节点短暂交汇,然后……各自奔往不同的方向。」
李华也是傲慢的。
风间秀树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那种将普通人的命运轻描淡写地归结为“既定的篇章”,并视为可计算、可利用的一环的视角,与它平时作为“笔友”和作为小猫面对他时表现出的温和关切截然不同。
这是一种属于更高维度或非人存在的、近乎本能的漠然与俯视。
它或许真心将自己视为朋友,但这份“友谊”显然并未延伸至它对芸芸众生的普遍态度上。
风间秀树抿了抿失去血色的唇,没有就这一点发表评论。
现在不是争论哲学或道德的时候。
他的手指最终落下,带着一丝决绝。
指尖触碰到那颗微凉、坚硬的小小尖牙。
触感无比真实,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有生命律动般的微温,与他预想的冰冷死物截然不同。
这温度似乎证实了李华所言非虚。
这颗牙齿,绝非寻常。
就在他捏起猫牙,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光滑莹润的珐琅质表面,心中反复权衡、咀嚼着李华那番离奇指示的真实性与潜在风险,并快速思考着该如何藏匿这关键之物时——
蹲坐在床沿的小黑猫忽然毫无征兆地浑身毛发微微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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