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怎么可以这样子(1 / 2)
这句话落下的下一秒。
气氛有了一瞬间极其诡异的凝滞。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连浓雾的流动都似乎放缓了。
没人知道,墙壁之后,那两个共享着同一张惊心动魄的面孔、同一份扭曲偏执的占有欲、此刻却如同镜像般势同水火的“富江”之间,究竟进行了怎样一种超越言语、甚至超越常理的、短暂而激烈的“交流”。
或许是意念的碰撞,又或许是某种更深层的、属于他们这种分裂存在之间的本源共鸣或排斥。
只见那堵刚刚才被暴力撞出裂痕、沾染了灰尘的墙壁之后,身着雪白挺括衬衫的富江,又施施然地,以一种近乎刻意的从容姿态,缓步走了出来。
他的步履是从容不迫的,甚至带着点闲庭信步般的、刻意营造出的优雅与镇定。
白皙光洁如极品美玉的额头上,没有丝毫汗迹或狼狈的红晕,甚至连发丝都仿佛被精心梳理过,服帖地垂在额角。
仿佛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爆发的、如同困兽般与另一个自己撕扯、咆哮、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的癫狂失态场面,从未在他这具完美的皮囊上留下过任何痕迹,只是旁人一场短暂而荒谬的幻觉。
他甚至微微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洁白的衣襟上。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正仔细地、带着一种近乎病态洁癖的专注,轻轻掸着、掖着因方才激烈动作而不可避免蹭到的一点点灰色墙灰。
做完这个细微的动作,他缓缓抬起眼眸。
阴毒如淬了冰的毒蛇信子般的视线,以一种极其凌厉、充满了无声警告与憎恶的姿态,狠狠剜了一眼墙壁的方向。
仿佛能穿透砖石,刺中那个或许正被迫蛰伏在阴影中的冒牌货。
随即,黝黑深邃的眸子转回到风间秀树身上时,其中的阴鸷与狠厉,便如同变戏法般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片氤氲的、仿佛随时会凝结成泪珠落下的水汽。
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惹人怜惜的阴影。
眼眸里含着雾气,看向风间秀树的眼神充满了委屈、不安,以及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抛弃的依赖。
他在装。
用他那早已融入本能、炉火纯青到足以迷惑神佛众生的绝顶演技,在几秒之内,毫无滞涩地从暴怒的野兽切换到了“无辜脆弱”、“饱受惊吓”、“急需呵护”的完美受害者模式。
意图昭然若揭。
他绝不能容忍自己被排除在风间秀树的视线与行动范围之外。
尤其是在风间秀树这个讨厌的不知分寸的可恶幼驯染面前。
他必须重新加入,必须牢牢留在秀树身边,必须重新掌控或至少影响接下来的局面走向。
“我……”
他微微向前挪了一小步,动作轻巧得如同受惊的猫,似乎生怕惊动了什么。
声音被他刻意放得又轻又软,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易察觉的颤抖,足以勾起任何人心底柔软的保护欲。
目光快速而警惕地扫过站在风间秀树身边、面色明显不善的深田龙介。
那一眼里藏着一闪而过的冰冷。
随即又牢牢地、如同黏胶般黏回风间秀树脸上,期期艾艾地、带着卑微的试探轻声问道: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
深田龙介对他这副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变脸做派显然极不买账,甚至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厌恶。
他几乎是立刻皱紧了清秀的眉头,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强烈的排斥与隐隐的敌意。
甚至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肩膀微微侧过,以一种更明确、更具保护性的姿态,更贴近地挡在风间秀树身侧,用肢体语言无声地宣示着拒绝。
深田龙介骨子里一直都是个挺温和、挺讲道理的人。
尽管已经从幼驯染口中得知了川上富江那不容置疑的“怪物”身份,刚刚也亲眼见识过祂们反复无常的危险性,但顾忌着对方之前与风间秀树之间那层剪不断理还乱、复杂难言的关系,他还是强忍着没有立刻出言呵斥或驱赶。
只是用警惕而冰冷的目光紧紧盯着富江,全身绷紧,如同一个守护着珍宝的哨兵。
富江被这毫不客气、充满敌意的姿态和目光刺得心头火起,尖利的犬牙几乎要咬破下唇内侧的软肉。
一股熟悉的、想要用恶毒刻薄的语言讥讽这个碍眼至极、想要坏他好事的家伙的冲动,如同毒液般瞬间涌上喉咙。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谩骂出声,将对方贬低到尘埃里。
但就在话语即将冲口而出的刹那,他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风间秀树微微蹙起的眉心,以及那张脸上沉默而复杂的表情。
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冰水浇头,让他骤然清醒。
不能……
不能再激怒秀树,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硬生生将涌到嘴边的、足以撕裂任何常人自尊的刻薄话语狠狠咽了回去。
那感觉简直如同吞下烧红的炭块,灼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指尖因为过度用力克制,深深地嵌进了柔软掌心的嫩肉里,带来尖锐而清晰的刺痛。
这疼痛勉强帮助他维持住了脸上那副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的可怜伪装。
他垂下眼帘,浓密纤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脆弱而不安地颤抖着。
声音被他压得更低、更轻,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乞求,却又在尾音处,巧妙地、试探性地抛出了一个他自认为对方难以拒绝的“筹码”: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