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又在装可怜(1 / 2)
那句话没有得到回应,川上富江却并不在意。
甚至,他唇角难以察觉地勾起了一抹餍足般的弧度。
多年扭曲的经历,早已将他锤炼得对气息与氛围的变动异常敏锐。
几乎是在呼吸之间,他便捕捉到了风间秀树身上那种细微却根本性的转变。
不再是之前那种绷紧到极致、寸土不让的纯粹抗拒与冰冷。
环绕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那股随时可能割伤彼此的尖锐敌意,似乎悄然稀释、软化了,甚至掺杂了一丝近乎认命的、疲惫的纵容。
风间秀树身体的僵硬不再那么决绝。
偶尔,在他过分贴近时,甚至会从那紧绷的线条里,流露出一丝放弃抵抗般的、带着倦意的松弛。
这份无声的变化,远比任何苍白无力的言语回应,更让富江感到一种从脊椎窜起的、战栗般的兴奋。
一场淋漓尽致、耗尽所有气力的纠缠过后。
富江体内那股时刻翻腾叫嚣的暴戾与焦灼,似乎被这短暂的餍足暂时抚平了。
他像对待一件失而复得、且布满裂痕的易碎珍宝,仔细地抱起昏昏沉沉的风间秀树去清理。
动作罕见地带着几分堪称轻缓的小心。
为他擦干每一寸湿漉漉的皮肤,套上一身柔软洁净的崭新睡袍。
然后。
金属的冷光一闪而过,那副精致的、内侧甚至垫了丝绒的脚镣,再次严丝合缝地扣回了那只纤细的脚踝上。
锁链的另一端,牢牢连接在沉重的床柱底部,发出一声轻微的、象征着禁锢与占有的脆响。
做完这一切,他端来一碗让阿悟重新熬煮过的、香气清淡温软的白粥。
瓷碗温润,粥面平静无波。
“秀树酱,来,喝点粥。”
富江坐在床边,声音放得极柔,眼神里漾着一种近乎虚幻的、能溺死人的温情。
仿佛刚才那个歇斯底里、又哭又咬的疯子只是风间秀树人生的一个短暂错觉。
此刻的他,眉目低垂,动作体贴。
像极了在悉心照料病中爱人的、最贤惠不过的主夫。
他舀起一勺温度恰到好处的粥,轻轻吹了吹,递到风间秀树苍白的唇边。
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对方。
见风间秀树只是沉默地、顺从地接过了勺子,富江眼底的光亮一闪。
得寸进尺地、极其自然地抓起他那只没拿勺子的手,亲昵地贴在自己微凉的脸颊上蹭了蹭。
感受到对方没有立刻抽回,那丝被压抑的恶劣与狡黠便再也藏不住。
他飞快地低下头,温热的舌尖如同狡猾的小蛇,在那微湿的掌心快速而暧昧地舔过。
留下一点湿痕和令人战栗的酥麻触感。
风间秀树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指节泛白,却终究没有发作。
他只是垂下浓密的眼睫,掩去眸中所有情绪,默不作声地继续喝着粥。
侧脸在昏黄灯光下显得异常平静,甚至透着一丝疲惫的柔和。
这近乎驯顺的姿态,如同最有效的镇静剂,让富江周身那股无形的、紧绷的侵略性气息都变得舒缓起来。
他陶醉地享受着这片刻偷来的、假象般的宁静与亲密,并笃定地认为,这是自己“胜利”的最终证明,是秀树混沌的意识终于拨开迷雾,重新认知到“谁才是唯一”的、宿命般的回归。
最后一勺粥,在白瓷勺中微微晃动,泛着温润的光泽。
富江拿起勺子,却没有立刻递过去。
他穿着那身颜色艳丽的丝质睡袍。
极致的红将他本就苍白的肤色衬得近乎剔透,像上好的冷玉。
眉宇间那股与生俱来的、极具侵略性的明艳却丝毫未被削弱,反而在红与白的极端对比下,更显惊心动魄。
丹凤眼的眼尾微微上挑,线条流畅而锋利,眼下那颗小小的泪痣,在灯光的摇曳晃动间,仿佛不再是静止的印记。
而是一滴拥有生命的、蛊惑人心的墨。
他倾身凑近。
将盛着粥的勺子虚虚地晃过风间秀树紧抿的唇角,带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和米香。
又恶作剧般顿住,悬停在咫尺之距。
然后,他抬起眼,笑眯眯地看着风间秀树。
眼波流转。
眸光深处闪烁着孩童索要糖果般纯粹的任性,却又分明糅杂着一种更幽暗、更深沉的,属于成年人的、带着情色意味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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