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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秀树被富江带走了!(1 / 2)

东京大学。

雕塑教室所在的那栋旧式教学楼外围起了刺目的明黄色警戒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绷的、混合了刺鼻消毒水与某种难以言喻的铁锈腥气的味道。

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身着深蓝制服的警察面色凝重地进进出出,步履匆匆,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棘手和困惑。

就在一片令人窒息的肃穆中,两副担架被先后抬出楼门。

第一副上覆盖着象征死亡的肃穆白布,勾勒出模糊的人形轮廓;而紧随其后的第二副上,则是一个鼓鼓囊囊、质地厚实的黑色裹尸袋,里面的“东西”形状极不规则,甚至有些骇人地凸起着,让人头皮发麻,不敢细想那底下究竟是何等惨状。

雕塑室的门口已被贴上了鲜红刺目的“立入禁止”封条,像一道狰狞的伤口,无声诉说着内部的惨剧。

押切、达郎、中岛和阿直气喘吁吁地赶到时,现场的初步勘察已近尾声。

只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和那股仿佛能渗透进骨缝里的、挥之不去的浓烈血腥味。

他们焦急地环顾四周,搜寻着风间秀树的身影,却一无所获,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最终,他们在楼侧被阴影笼罩的花坛边,发现了颓然瘫坐在地上的阿泽夕马。

他看起来糟糕透顶,简直像刚从一场惨烈的灾难中爬出来。

那副总是规规矩矩架在鼻梁上的方框眼镜,此刻坏了一条腿,歪斜地挂在脸上,镜片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几乎遮不住他涣散而惊恐的瞳孔。

面色惨白如纸,不见一丝血色,额前柔软的棕发被冷汗彻底浸透,一绺绺紧紧贴在汗湿的皮肤上。

原本熨帖整洁的白衬衫变得皱巴巴,胸口和腹部赫然印着好几个清晰而肮脏的鞋印,边缘甚至沾着泥土和暗色的污渍,显然曾遭受过不止一次粗暴的踢踹。

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可怜又狼狈地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微微发着抖。

阿泽夕马看到他们,尤其是目光触及押切彻时,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明显亮起一簇微弱的、求救般的火光。

他的嘴唇剧烈地翕动着,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喷涌而出。

然而,此刻在场几人的心都紧紧系在失踪的风间秀树身上,那份焦灼压倒了一切。

阿泽夕马这显而易见的惨状,也只换来他们匆匆一瞥和心头更沉的阴霾。

阿直不死心地环视着已被彻底封锁的现场,又焦急地看向那扇通往楼内、如今只余警察把守的入口,最后猛地转回头,紧紧盯住阿泽夕马。

担忧像火焰一样灼烧着他的喉咙,让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几乎是逼问道:“阿泽同学!秀树呢?风间秀树在哪里?!你看见他了吗?他有没有事?!”

阿泽夕马猛地张开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艰难而怪异的声响,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拼凑不出来。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不能——

一只无形的、冰冷粘腻的手,正从虚空之中伸出,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盘桓在他头顶上方那片浓稠如沥青、不断扭曲翻滚的巨大黑影,常人肉眼绝对无法得见的可怖存在,正饶有兴味地“注视”着眼前这几个焦急万分却懵然无知的少年。

它贴近阿泽夕马冰冷汗湿的耳廓,用只有他的灵魂能“听”见的、充满了戏谑与纯粹恶意的低语,丝丝缕缕地腐蚀着他的意志:

「哦呀?瞧瞧这几个可怜又心急的小虫子……在找你口中的那个的蠢货吗?」

「你不会是……想告诉他们吧?想泄露不该泄露的秘密?告诉他们,这里刚刚发生了多么‘有趣’的事情?告诉他们,他们心心念念的朋友,可能已经……」

「嘻嘻~」

不!

不是的!!

风间秀树不会出事的!!!

至少……不会是那样的事!!!!

阿泽夕马在心中疯狂地嘶吼、抗拒。

他脑海里不自觉闪过先前那骇人的、血淋淋的画面,但紧接着,另一个更清晰的印象强行压过了恐惧。

是川上富江那张漂亮到妖异的脸,是富江口中对风间秀树那番近乎偏执的占有宣言,是富江流露出的、对风间秀树那异常在意甚至不惜一切也要带走的姿态。

阿泽夕马近乎绝望地确信,川上富江那个怪物,绝不会像对待他那样对待风间秀树。

顶多……

顶多是被那个任性妄为、视规则如无物的怪物用这种不要脸的方式强制带走,去做一些风间秀树本人可能不太情愿、但绝不至于立即丧命的“坏事”。

他紧闭双眼,试图用全部的心力去对抗脑海中那恶魔的蛊惑。

然而,生理上的反应却完全失控。

他的喉结像困兽般剧烈地上下滚动,颈部的肌肉绷紧到极限,仿佛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绝望至极的角力。

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额角和鬓边滚落,划过毫无血色的脸颊,在下颌处汇聚,滴落在脏污的衣襟上。

额头上青筋迸起,用尽了残存的每一丝力气,试图冲破那无形却坚不可摧的桎梏,哪怕只能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一个名字的片段。

可是,不行。

最终,从他剧烈颤抖、几乎咬出血丝的唇间溢出的,依旧只是一串破碎的、徒劳的、充满了痛苦与恐惧的抽气声,嘶哑难辨。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押切彻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阿泽夕马的头顶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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