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关起来!锁起来!!(1 / 2)
心脏如同被无数只无形的冰手从四面八方狠狠攥紧。
指节深深嵌入每一寸名为“富江”的血肉之中,贪婪而残忍地拧榨出剧痛与冰冷的绝望汁液。
一种强烈到近乎灭顶的、生理性的恐慌攫住了他——
不,是“他们”。
所有“富江”的意识,在这一刻被同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粗暴地串联、共振。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美貌、恶毒、以及掌控人心的伎俩,在此刻全都苍白无力,化为齑粉。
他们竟然完全、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把风间秀树变回原来的样子!
变回那个会对他无奈纵容地叹气、会对他露出毫无阴霾的温暖笑容、会明明知道他坏透了却依旧心软地握住他手的、独属于他的风间秀树。
那个独一无二的、他们视若珍宝的、理应永远只注视着“真正的富江”的秀树……
好像,快要坏掉了。
这个认知所带来的恐慌,比任何分裂增殖时的痛苦都更致命,甚至比任何被“赝品”冒犯时的愤怒都更纯粹。
它如同高效的病毒,瞬间在所有在场的“富江”之间同步传染、同频共振,将那些平日里彼此厌弃、互相视为瑕疵品的个体强行捆绑在了一起。
那些因被注视而产生的得意、因可能被取代而滋生的嫉妒、根植于本能的尖锐占有欲,以及在最深最暗处连他们自己都鄙夷不屑的、扭曲的依赖……
在这一刻,被“可能彻底失去秀树”这唯一的、共同的巨大恐惧,蛮横地拧成了一股无法挣脱的绳索。
然后,汇聚成滔天的、足以淹没一切理智、碾碎一切傲慢的恐慌洪流。
“……秀树。”
“……秀树。”
几声微不可闻、如同叹息般的呢喃,几乎同时从几个不同的方向传来,带着如出一辙的颤抖和难以置信的脆弱。
那声音失去了往日的甜腻或刻薄,只剩下赤裸裸的惶然。
一个富江扯动嘴角,试图勾起那抹惯有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的、带着恶劣玩味的弧度。
但肌肉的牵动只显得僵硬而古怪,像一具精致的木偶在拙劣地模仿微笑。
“哈哈……”
他发出短促而干涩的笑声,更像是在自欺欺人地低语,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虚弱气音,“你怎么会舍得……舍得真的杀掉我呢?”
“你不会的……你爱我的,不是吗?”
“你是爱我的啊……”
另一个富江近乎本能地接上。
声音压得更低,更像是在绝望地重复一句咒语,试图以此来扭转眼前冰冷的事实。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风间秀树的脸,那双曾经倒映着他们身影的漂亮眼睛,此刻正试图从上面贪婪地、疯狂地搜刮出一丝一毫熟悉的动摇。
哪怕是一点点愤怒、一点点无奈,都好过现在这样!
风间秀树只是更紧地攥住了手心的美工刀。
金属冰冷的棱角深深硌入掌心,带来清晰的刺痛,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保持住这濒临崩溃的、冰冷的表象。
汗水不断从额角滚落,滑过他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苍白唇瓣,沾湿了不停颤抖的浓密眼睫。
但他没有眨眼。
富江们惊惶地、近乎贪婪地捕捉着他眼中的每一丝情绪波动,每一个微小的变化。
那曾经盛着无奈、纵容、甚至偶尔被他们撩拨出的鲜活恼怒的墨色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种让他们感到无比陌生和刺骨寒冷的空洞与决绝。
像一口结了厚厚冰层的深潭,深不见底,映不出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影子,也反射不出任何属于“富江”的光芒。
这冰冷,比任何锋利的刀锋都更具杀伤力。
当“彻底失去秀树”这个他们从未认真设想过的、最恐怖的可能性,以如此直接、如此残酷的方式被摆上台面。
当秀树眼中流露出那前所未有的、仿佛在看一群陌生的、吵闹的、甚至是“死物”般的眼神时,他们终于感受到了何为灭顶之灾。
共同的、超越一切的占有欲和灭顶的恐慌,瞬间压倒并碾碎了所有内斗、猜忌与分歧。
他们甚至不需要任何言语交流,仅仅是对视了一眼。
一种扭曲的、病态的、建立在绝对共同危机感之上的可怕默契,便在凝滞的空气中瞬间达成。
分歧消失了。
争吵停止了。
此刻,所有“富江”的意识深处,那根代表着不同个体、不同算计的弦骤然崩断,被一个共同且疯狂的念头彻底吞噬、焚烧殆尽——
不能这样……
不能这样……
怎么能这样呢?!
秀树只是,只是暂时被这些恶心的垃圾蒙蔽了双眼,看不清自己的心了而已。
他的疲惫、他的愤怒、他颤抖的手指和几乎崩溃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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