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他舍不得怪秀树(1 / 2)
这句话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烙进了死寂的空气中。
门口所有的“富江”都瞬间僵住了。
他们脸上那些惯有的、精心维持的或傲慢或妖娆或天真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的凝滞。
紧接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和被彻底冒犯、玷污的暴怒,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们眼底喷涌而出,迅速扭曲了那一张张原本美得惊人的脸庞。
“你……你说什么?!”
一个“富江”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充满了被亵渎的狂怒。
“杀了我?呜呜呜……秀树……”
“你,你怎么能……怎么能对我说出这种话?”
另一个“富江”的声音立刻响起。
带着令人心碎的哽咽和颤抖,仿佛承受了世间最大的背叛和委屈,晶莹的泪珠瞬间滚落。
难以置信的尖叫、愤怒的诘问、崩溃般的低泣。
几乎同时从不同的“富江”口中爆发,汇成一片混乱、刺耳、诡异而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声浪,在狭窄的门厅里冲撞回响。
然而,这滔天的怒火和汪洋般的委屈,矛头却诡异地没有对准说出这句话的风间秀树本人。
他们的恨意,他们的恐惧,他们因那平静眼神和冰冷话语而产生的巨大不安与恐慌,瞬间找到了一个共同的、完美的宣泄口——
彼时,以及那个同样闻讯赶来、此刻正站在不远处、双眸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赞叹光芒、死死盯着风间秀树的阿泽夕马。
“都怪这个下贱的、爱装模作样的怪物!引来了这种恶心东西,污染了这里!”
一个“富江”猛地指向阿泽夕马,声音刻毒如冰锥。
“如果不是他!秀树怎么会接触到这种肮脏的存在,怎么会……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另一个“富江”咬牙切齿,美丽的五官因纯粹的杀意而变得狰狞可怖。
“杀了他!立刻!把他撕成碎片!挖出他的眼睛,让他再也看不到不该看的东西!”
恶毒的诅咒如同最污浊的潮水,疯狂涌向被他们共同认定为罪魁祸首的阿泽夕马。
“他竟敢让‘我的’秀树受到伤害……不可饶恕!”
“我的”二字被咬得极重,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独占欲。
“还有你!如果不是你纵容、甚至默许这个怪物接近秀树——”
指责的矛头又迅速转向另一个被认为“监管不力”、“能力不足”的“富江”。
“该死!你们都该死!是你们污染了秀树纯净的心!是你们让他看到了不该看的,听到了不该听的,才会让他,让他说出那样可怕的话!”
迁怒,疯狂的迁怒。
歇斯底里。
他们无法接受,更不能容忍,自己对秀树那神圣不容丝毫玷污的“爱”所对应的“完美对象”,竟然会对他们露出獠牙,说出如此冰冷恐怖、仿佛要切断一切羁绊的话语。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一定是秀树被污染了,被诱导了,被眼前这个恶心的怪物和这些无能的冒牌货给带坏了!
而根源,就是阿泽夕马!!
还有那些不配存在、玷污了“川上富江”之名的劣质“赝品”!!!
而被风间秀树目光直接锁定的那个“富江”脸上更是瞬间血色尽褪,苍白得如同一张脆弱的纸。
随即,又因极致的愤怒和某种更深沉、更黑暗的情绪而涨得通红。
他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剧烈风暴,风暴的中心是几乎要溢出来的、针对阿泽夕马和其他所有“自己”的滔天杀意。
对,都是他们的错!
阿泽夕马该被千刀万剐!
那些劣质的复制品都该被彻底清除!一个不留!!
是他们让他的秀树……
让他独一无二的、本该只属于他的秀树变得如此陌生,如此冰冷。
可是,当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落回风间秀树身上时。
一种比愤怒更深邃、比杀意更寒冷、比嫉妒更令他恐慌的情绪,如同冰海最深处的暗流,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
瞬间冻结了他所有沸腾的血液和暴戾的冲动。
他想冲上去。
想立刻、马上把秀树从这肮脏、混乱、充满了冒牌货和怪物的地方带走。
关起来。
锁在只有自己知道的最隐秘、最华丽也最坚固的牢笼深处。
用最昂贵的丝绸包裹他,也用最冰冷的锁链束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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