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但风间秀树不同(1 / 2)
阿泽夕马坐在教室里,脊背挺得笔直。
却感觉像有无数细密的冰针正从骨髓深处钻出来,扎得他每一寸皮肤都紧绷发麻。
惨白的日光透过玻璃窗斜射进来,将黑板上的粉笔字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老师讲课的声音嗡嗡作响,像是从深水底部传来,沉闷、扭曲,与他之间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厚膜。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冲撞,带来一阵阵难以名状的、灼烧般的烦躁。
风间秀树去找死了。
这个认知冰冷而沉重,像一块吸饱了冰水的海绵,死死堵在他的胸腔里。
牵连着他每一次的呼吸似乎都带着滞涩的痛感。
……他应该感到快意的,不是吗?
那个碍眼愚蠢的,压根不受他道歉影响的家伙,终于要栽跟头了。
可预想中的畅快并未降临,反而被一种更深、更黏腻的不安所取代。
像沼泽底部翻涌上来的淤泥,缓慢地包裹住他的心脏。
那个怪物……
那个有着不成比例巨口、高壮躯体的低等怪物。
光是回忆起杂志图像上那个可怖的形象,阿泽夕马的后颈就不可抑制地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爬升。
风间秀树那个蠢货难道真的就这么傻乎乎的……
“阿泽同学!”
“阿泽夕马同学!!”
讲台上,老师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地刺破了教室里沉闷的空气。
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悦和警告,将他从那片冰冷黏腻的思绪泥潭中猛的拽出。
全班同学的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好奇的、看热闹的、不耐烦的、甚至带着几分隐秘幸灾乐祸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将他钉在原地。
阿泽夕马慢吞吞地抬起头。
眼神却没有丝毫焦距,空洞地望向声音来源的方向,仿佛看到的只是一团模糊的人形光影。
他甚至忘了要立刻站起来,也忘了要迅速摆出那副惯有的、带着歉意的温顺表情。
他只是那么僵硬地坐着,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却没能发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
那股源自心底深处的烦躁与冰冷的不安,如同藤蔓般死死缠缚住了他所有的感官和反应,连那套演练过无数次的、获取原谅的表演,此刻都显得如此费力而毫无意义。
至于这些坐在教室里的人……
这些在他看来不过是平庸的、迟早要成为祭品的“材料”……
他现在连扯动嘴角做出一个敷衍的假笑都觉得麻烦透顶,更别提浪费心神去“溶解”他们那些廉价的情感和脑浆,编织虚假的歉意了。
风间秀树现在可能正在遭遇的事情不受控制地在他脑中闪现,形成一团巨大而阴冷的雾,彻底笼罩了他全部的心神。
“你……”
老师被他这副魂不守舍、甚至带着明显失礼与罕见漠然的态度噎住了。
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声音里压抑着怒火,“阿泽同学!请你立刻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阿泽夕马依旧沉默着,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窗外。
放在课桌下的手,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无意识地死死攥紧了。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柔软的皮肉,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然而,这自残般的痛楚非但没能驱散心头的冰冷与空洞,反而让那份诡异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不安感,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沉重。
最终,他只是含糊地、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不成句的音节,眼神依旧涣散。
老师被他这副油盐不进、仿佛丢了魂的模样气得够呛,却又不好在课堂上过多纠缠,只能强压着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坐下吧,认真听讲!”
然后重重地敲了敲黑板,将注意力强行拉回课堂。
阿泽夕马顺从地坐下了,背脊重新挺直,目光重新投向黑板。
然而,在无人看见的角度,他的嘴唇极轻微地翕动着。
用只有他自己和那盘踞在头顶的阴影才能“听见”的无声低语,急切地问道:“他……在哪里?风间秀树,现在怎么样了?”
盘旋于他意识上空那团浓稠的、不断变换形态的黑暗里,传来一声冰冷的、充满讥诮的嗤笑。
那并非声音,而是直接刺入思维的恶意回响:
「呵……你居然还在想着那个蝼蚁?」
「怎么,愚蠢的仆役,你竟然真的被那种廉价、无用的‘善良’给打动了?」
「还是说……你终于发现自己那套虚伪的道歉把戏,在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面前彻底失效,所以恼羞成怒了?」
「别忘了,以前也不是没有人曾愚蠢地向你伸出过手。」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