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2 / 2）

一切是那么真实，真实半点都不像场梦，真实到罗素转醒之时，都仍十分恍惚，弄不清真假。

他坐起身来，拨开长而冰凉的窗帘，外头还在落雪，还是深不见底的深夜，刚刚那些，不论再如何真实，的确都是场梦。

一切如常，还是平平无奇的旅店朴素家具，可他的心却早已天翻地覆。

从莫名其妙昏倒后，已经过了两周，这些日子他总难以集中精神，总是想着昏过去那半天里经历的那些……未来？

那不知道是预知还是妄想的时光，是那样真实，真实到让人分不清何处才是现实──

是他夜半惊醒的当下？还是在那些举细靡遗的光阴中，才并非虚幻？

最初，还觉得这是哪个异能者的稀奇古怪能力，想以此要挟交换条件什么的，结果没人出现，只有罗素自己，越来越坐立难安。

如果那些所见都是真的呢？如果，那些遗憾也都是真的呢？

若那个救他于业火中的少女，最终真会走向死局、跟着圣堂与无数人们一同覆灭……到底谁能无动于衷呢？

无边的悲哀让罗素起了浑身鸡皮疙瘩，仅仅是闭上眼，就能反复看到为小事吵闹的菲比，那或喜或悲或怒的鲜活模样，而心中那份郑重的深情──

明明不属于自己，却挥之不去，还往下扎根往上生长，兀自茁壮。

所见未来是那样漫长不凡，深刻又紧捉人心，以致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在梦中中反复经历那些时光。

罗素慢慢坐起身来，目光紧盯着因风轻轻飘动的窗帘，要不顾一切去寻找菲比的念头，却越来越肯定。

他甚至都无法肯定“菲比”是否存在，却莫名确定深信能找到人，毕竟两人在预知里，聊过了那么多的从前。

还记得，那能看见烁烁夜景与少部分湖面的天台，罗素与菲比惬意倚靠在蓬松沙发床上，手边事公务，而桌上满是零食饮料。

在有阴有晴有雨的各种夜空下，他们还真在那送来各种气味的夜风中，聊了不少往事。

所以知道，如今十六岁的菲比还没能看到未来，但两三个月后就会看见了。

这段时间拿来整装上路寻人，是正正好的。

怎么早不看见“未来”，偏偏在时机如此恰巧地现在呢？

时间巧得吓人，罗素都要怀疑，是否有人许下强烈的愿望，希望自己带着这些记忆、在这个时间点去寻找菲比，好将所有遗憾悔恨都给扭转。

知道再如何在意前因后果，都是无用的，他很快将所有心力，都投入出发前的准备。

有那些神奇的预知相助，罗素可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取得了各方家人的许可支持。

名闻天下的圣女作为先知第一人，那么出现第二个，也很合理对吧？

若不是先知，还真不知如何解释，有谁能忽然就得知那样多的秘密与知识呢？

其中最为有利的证据，要属黄眼热的解药了。

那配方的奇效，很快就证实了罗素所见并非妄念，也为他今后所有规划都做了担保。

先知要做的事情，那肯定都是对的，不是吗？

原本还在挣扎，是否该相信所见那段未来？在罗素决定全盘信任，还要出发寻找菲比后，瞬间变得无比轻松。

若这是什么动摇人心的精神异能，那还真是强大的无从抵御，因为就连受害者自身，都甘之如饴义无反顾。

身为子爵的儿子，他挑选了两个武装执事、三个护卫还真没什么问题，就是人人都觉得，为了寻找（或者捕捉）一位殖民帝国出逃的死卫，真的有需要吗？

只有罗素自己知道，真的很有必要，说不定这五人还太少了。

如果是对上不知未来的菲比，那还胜券在握，若不是，那就难说了。

那家伙太有病而且太强了，完全无法预测。

罗素一直都记得，坠入情网那夜，菲比于火光中如天降英雄般的英姿，也记得她那些对付殖民帝国与魔域的奇思妙想。

想生擒这样的神奇生物，绝对需要万全准备。

以当前时间来说，只要没出意外，是能遇上“无知版”菲比的，堵在其死卫学校逃亡路线上，是十拿九稳。

就怕菲比那边也被什么奇怪意念影响，提早了得知未来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