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 / 3)
我说:「这跟那个不是一回事。」
她看着我:「那舒服为什么不能说?」
我被她问住了。
她现在真的变了很多。
以前她什么都忍,什么都收。现在她学会一点一点把自己摊开。好的,不好的,怕的,想要的。她不再只问自己该不该,她也会问自己想不想。
我也变了。我以前触碰她的时候,总有一种很重的心疼。心疼她瘦,心疼她怕,心疼她以前被生活折磨太厉害。后来这种心疼还在,却慢慢多了别的东西。
欲.望。这个词有点难讲,可它确实存在,我渴望她,也期待被她渴望。
想看她因为我笑,因为我脸红,因为我在她身上留下的亲吻而轻轻发抖。想听她在很安静的房间里叫我的名字,声音比平时温软很多。我以前觉得自己是个很僵硬的人,现在才知道,僵硬的人也会被喜欢的人搓揉变软。
有一次结束后,她躺在我怀里,手指慢慢摸我手腕上的贝壳手链。那串手链早就有点旧了,绳子颜色也淡了,我依然没扔。
她问:「还戴着?」
我说:「不是你说戴两天吗?」
她笑:「现在都几个月了。」
我说:「我数学不好。」
她在我怀里笑得肩膀轻轻發抖。
我低头亲她脸颊。
她笑完以后,忽然说:「郑如瑯。」
「嗯。」
「以后我们会有自己的房间吗?」
我心里一动。
我说:「会。」
她问:「不用怕宿管查房,不用压着声音,也不用看时间,也不用计较钟点费?」
我耳朵热了一下:「嗯。」
她又问:「可以一起买床单,一起买杯子,一起买锅子吗?」
我说:「可以。」
她安静了一会儿。
「那我要买一个好一点的炒锅,」她说:「阿姨那个锅就很好。」
我笑了:「你怎么这种时候想锅子?」
她说:「过日子当然要有锅子。」
我抱紧她。
「买。」我说:「买最好的。」
她说:「不用最好的,结实就行。」
我说:「行,结实的。」
她又说:「还要买一个书架。」
我说:「给你放书?」
她点头。
我说:「那我也要一个桌子。」
她问:「写代码?」
我说:「嗯,以后我要是加班太晚回家,你不能嫌我。」
她说:「那你也不能嫌我备课或者加班。」
我说:「我肯定不嫌。」
她抬头看我:「说好了。」
我说:「说好了。」
那天我们躺在不算柔软的床上,窗帘拉得很紧,外面是陌生又熟悉的街道。房间不大,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地方。可我们在那里说以后,说锅子,说书架,说桌子,说一张不用再依时间计费的床。
我忽然觉得,未来好像真的不是一个空洞的词了。
它有了形状,有锅、有书架、有桌子、有床,还有尹逢春。
大三下学习很快又过完了,我们都没有放松。她继续做家教,我继续做项目。暑假我们都留在南方,她有课要上,我有一个暑期的专业实习,工资不高,但能写进简历。
郑女士打电话来骂我们两个太拼命。
「暑假两个月,一天都不回来?」她问。
我说:「实习不好请假。」
她说:「你现在倒挺像个正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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