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极寒末世:囤货种田吃火锅 » 第134章大结局

第134章大结局(1 / 2)

几年后,河水彻底清了。能看见河底的石头和水草。鱼也回来了,一群一群的,在水里游来游去,银白色的肚皮在阳光下闪一下,又钻进水里。方磊蹲在码头边上,用鱼叉叉了一条,鱼不大,巴掌长,在叉上蹦了几下,不动了。他把鱼扔进桶里,桶里已经有好几条了,挤在一起,嘴巴一张一合。

“够吃了。”方磊站起来,拎着桶往回走。

老吴在院子里劈柴,斧头落下去,木柴从中间裂开,啪的一声,蹦出几块碎屑。方磊从他旁边过,说你劈柴小点劲,木屑蹦我脸上了。老吴说蹦你脸上又不会破相。方磊说本来就长得不好,再蹦更难看了。老吴没理他。

英子长大了,蹲在盆边看那条鱼。鱼还在,养了好几年了,从一个小盆换到了一个大缸,在缸里游来游去,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英子把手指伸进水里,鱼游过来碰了碰她的指尖,又游开了。王秀芬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说别玩了,进来吃饭。英子说来了,站起来拍拍衣服,进屋去了。

饭桌上摆着玉米糊糊、咸菜、贴饼子,还有一碟炒鸡蛋。鸡蛋是鸡下的,岛上养了几只鸡,母鸡,下的蛋不多,攒几天才够炒一盘。王秀芬把鸡蛋推到英子面前,说多吃点,长身体。英子夹了一块,嚼了嚼,说香。

林雪梅端着碗,慢慢喝糊糊。阿大坐在她旁边,一碗接一碗地吃。他比以前胖了一些,脸上有肉了,皮肤也不那么白了,晒黑了一些。他吃完饭,把碗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南边的方向。风从南边吹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没有动。

这几年,岸上的人越来越多了。东边的空地不够用了,又往西边开了几片地,种上了庄稼。有人盖了房子,不是棚子,是真正的房子,木头搭的,泥巴糊的,屋顶铺着稻草。一家挨着一家,连成了一片,有了路,有了巷子,有了村子的样子。孟长根在村口立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新土村”三个字。他说地是新的,土是黑的,就叫新土村。

新土村的人大多数是从北边、东边、南边逃过来的,拖家带口,带着种子和工具,来了就住下,住下了就不走了。他们种地、打鱼、砍柴、盖房,日子过得慢,但一天比一天好。

陆远山的病好了。不是全好,是能干活了。他胳膊上的黑斑退了,皮肤恢复了原来的颜色,只是手上还有几块,不仔细看看不出来。赵大海说是井水管用的,陆远山说是命硬。不管怎么说,他活下来了。

江柠的井水早就用完了,她不再往外送了,留着浇菜地。她的菜地在西南边,种着葱、蒜、萝卜、白菜,长得好,吃不完就送给岛上的人。方磊说她种的萝卜比谁的都甜,江柠说土好,方磊说人也好。江柠没接话。

兰和陈旭在一起了。没有办酒席,没有请客,就那么住到了一起。王秀芬给他们腾了一间空房子,两个人把铺盖搬进去,就算成家了。方磊说你们不办酒席啊,陈旭说不办,方磊说那送你们点啥,陈旭说啥也不用送,方磊说那我送两只鸡,陈旭说行。

两只鸡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英子追着它们玩,鸡被追得满院子跑,咯咯叫。王秀芬说别追了,把鸡追死了就没蛋吃了。英子停下来,鸡也停下来,蹲在墙角喘气。

沈弈还是老样子,话不多,每天在岛上转悠,看看菜地,看看仓库,看看码头。他比几年前老了一些,头发白了,脸上的皱纹深了,但腰板还是很直,步子还是很稳。石头跟他差不多,也老了,但手还稳,枪法还准。方磊说他俩是老不死的,老吴说你也会老,方磊说我还年轻。

方磊这几年变化最大。他胖了一些,脸圆了,肚子也鼓了,蹲下的时候喘气比以前粗了。老吴说他吃得太多了,方磊说不吃饱哪有力气干活,老吴说你看你吃的那些都长肚子上了,方磊说肚子大是福气。

这天早上,林雪梅站在码头上,看着南边的方向。风吹过来,暖暖的,带着一股泥土的腥味。阿大站在她旁边,鱼叉扛在肩上,问她看什么。林雪梅说看岸。阿大说岸上有烟。林雪梅说是烧荒的烟。阿大说嗯。两个人站了很久,谁也没说话。

王秀芬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件旧棉袄,棉袄破了几个洞,她用布补了补,补丁歪歪扭扭的。她走到林雪梅旁边,说这件棉袄给你爸寄去。林雪梅愣了一下。她跟黑土岭那边的人一直有联系,捎东西的信使每个月来一次,带些粮食、布匹、盐,再带走一些东西。

林雪梅看着那件棉袄,爸还活着,妈也还活着。黑土岭那边的防空洞还在,人还在,日子也在过。她一直想回去看看,但总走不开。

她接过棉袄,叠好,用布包起来。

“回去看看吧。”王秀芬说。

林雪梅看着她。王秀芬说你爸上回来信,说想你了。林雪梅没说话。王秀芬说地有人种,岸有人管,孩子有人看,你走几天不碍事。

林雪梅点了点头。

阿大问她去哪儿,林雪梅说回黑土岭。阿大说我也去。林雪梅说好。

船准备好了。沈弈说多带几个人,路上不安全。林雪梅说不用,阿大跟着就行。

走的那天早上,天刚亮,英子还没醒。王秀芬把她抱到门口,让她跟林雪梅告别。英子揉着眼睛,问姐姐你去哪儿。林雪梅说回黑土岭,看你姥姥。英子说我也去。林雪梅说下次带你去。

船离了岸,往北边划。水很宽,很平,船走得稳。阿大撑着船,竹竿一下一下插进水里。林雪梅坐在船头,看着北边的方向。天灰蒙蒙的,水也是灰蒙蒙的,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水。

走了几天几夜。

路上经过了一些村子,有的还有人,有的已经空了。空的那些房子塌了,墙倒了,院子里长满了草。有人住的那些,烟囱冒着烟,门口晒着衣服,孩子在巷子里跑。船从水面上过去,岸上的人看见了,停下来看,看一会儿又去忙自己的事。

终于有一天,船靠了岸。岸上是一片黑土地,一眼望不到边。地上长着庄稼,玉米、高粱、大豆,绿油油的,风吹过来,叶子哗啦哗啦响。

林雪梅从船上跳下来,脚踩在黑土地上,陷下去一点,软绵绵的。她蹲下来,用手挖了一把土,土是黑的,很细,很肥,捏在手里像面粉。她闻了闻,有一股青草的味道,还有一股阳光晒过的味道。

“到了。”她说。阿大把船拴在岸边的一棵树上,鱼叉扛在肩上,问她往哪边走。林雪梅看着远处那几间低矮的石头房子,烟囱冒着细细的烟,门口有人影晃动。她的眼眶热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远处的田埂上有一个老人,弯着腰,手里攥着一把锄头。老人抬起头,眯着眼睛往这边看。林雪梅认出了那张脸——是林建国。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跑过去,跑过田埂,跑过庄稼地,脚步声在空旷的田野上传出去很远很远。

林建国站在那儿,看着她跑过来。他老了,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但他还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把锄头。

“爸。”林雪梅叫了一声,声音哑了,眼泪掉下来了。

林建国没有动,就那么看着她,眼眶红了,嘴唇在哆嗦。“回来了。”他的声音很小,风一吹就散了。林雪梅听清了,他说的不是“来了”,是“回来了”。这儿还是她的家。

阿大站在远处,鱼叉扛在肩上,没有跟过去。他站在田埂上,看着林雪梅和她爸抱在一起,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没有动。

王秀芬从屋里跑出来,一眼看见林雪梅,愣在那里,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喊出一声雪梅。她从门框上滑下去,蹲在地上哭。林雪梅跑过去抱住了她,说你哭啥。王秀芬说没哭,是风迷了眼睛。林雪梅笑了,眼泪掉下来了。

那天晚上,一家人坐在炕上吃饭。桌子上摆着玉米面窝头、红薯粥、咸菜,还有一碟炒鸡蛋。王秀芬把鸡蛋推到林雪梅面前,说多吃点,在外面吃苦了。林雪梅说没吃苦,过得挺好。

林建国坐在炕头,端着碗,慢慢喝粥。他不说话,就那么一口一口地喝,喝完了把碗放在桌上,林雪梅给他又盛了一碗。

阿大坐在角落里,吃得很慢,一碗粥喝了好久。王秀芬给他夹菜,他点头,王秀芬又给他夹,他看林雪梅,林雪梅说吃吧,他就吃了。

“这小伙子,话还是这么少。”王秀芬说。<

林雪梅说他一直话少。王秀芬说他是个好孩子,你也不小了,该成家了。林雪梅没接话。

阿大端着碗低头喝粥,好像没听见。但林雪梅看见他的耳朵红了。

过了几天,林雪梅去看了那个防空洞。洞口还在,石头垒的,上面盖着树枝和茅草。她钻进去,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阿大跟在她后面,把鱼叉递给她,自己拿出手电筒。手电筒的光照进去,照出洞壁上干裂的泥,地上的干草和棉被,角落里的锅碗瓢盆。那些东西都还在,蒙了一层灰。

她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上的干草,干草很脆,一碰就碎了。她想起极寒刚来的时候,她们躲在这里,外面是零下几十度的严寒,里面挤着几十个人。王秀芬在灶台边忙活,锅里的糊糊咕嘟咕嘟响。铁蛋和丫蛋在暖房里跑来跑去,笑声传得老远。

她还想起阿大。那时候阿大还不叫阿大,它是丧尸,被她从雪地里抓来的,绑在空间里,给它灌井水。那时候她不知道它会变成人,不知道它会说话,不知道它会站在她身后,像一棵树。

那些日子过去了。再也回不来了。但她不后悔,不后悔做过的每一个决定。

从防空洞出来,林雪梅站在洞口,看着远处的山。山还是那座山,黑土岭的山,光秃秃的,石头缝里长着草。山脚下的田地里,玉米秆子比人还高,叶子绿得发亮。风吹过来,玉米叶子哗啦哗啦响,像是在说什么。

阿大站在她旁边,鱼叉扛在肩上。

“阿大,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林雪梅问。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