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以前这里是打谷场(2 / 2)
林雪梅说:“攒的。从以前的地方带来的。”
老赵还想问什么,被孙婆婆瞪了一眼,闭嘴了。沈弈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把木工凿,正在削一根木棍。他削得很慢,很仔细,木屑卷起来,落在地上,一卷一卷的,像蜗牛的壳。
散了会,林雪梅去找沈弈。沈弈还坐在角落里削木棍,旁边的地上堆了一堆木屑。
“削什么?”林雪梅蹲下来问。
“鱼叉。”沈弈头也不抬,“阿大那根太粗了,不好使。”
林雪梅看了看他手里的木棍。木棍是松木的,很直,很轻,比阿大那根细了一圈。沈弈把一头削得很尖,又用石刀在尖头刻了几道倒刺。
“有倒刺,扎到了鱼就跑不掉了。”沈弈说。
林雪梅接过鱼叉看了看。鱼叉很轻,握在手里很顺手,倒刺刻得很深,用手摸了摸,很锋利。她把鱼叉还给沈弈,沈弈接过去,继续削。
“你觉得水会退到哪儿?”林雪梅问。
沈弈停下来,想了想。“不知道。但以前的水位线在那儿。”他用鱼叉指了指远处的树冠,“那排树,以前是在岸上的。水涨了,树被淹了,只露出树冠。现在水退了,树干露出来了,再过几天,树根也会露出来。”
林雪梅顺着鱼叉的方向看过去。那排树在岛东边大约一里地的地方,原来只能看见树冠,现在已经能看见树干了一半。树干黑黝黝的,光秃秃的,没有树枝,只有树皮上长满了青苔。
“树根露出来了,地就快出来了。”沈弈说。
第二天一早,林雪梅是被一阵锯木声吵醒的。不是锯木头的锯木声,是锯木板的锯木声,刺啦刺啦的,尖锐刺耳。她爬起来,走出木屋,看见老赵蹲在岸边,手里拿着一把锯子,正在锯一块木板。锯子是石头用铁片磨的,锯齿不匀,锯起木头来又慢又费力。
“老赵叔,锯什么呢?”林雪梅走过去。
老赵擦了擦汗。“做凳子。岛上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整天蹲着,腿都蹲麻了。”
林雪梅看了看他锯的木板。木板是松木的,很厚,很宽,锯成四方形,能做凳面。旁边还有几根方木,是当凳腿用的。她蹲下来,帮老赵扶着木板,让他锯得快一些。
“水退了不少。”老赵一边锯一边说,“昨天西边那片泥地还没这么多,今天又多了半亩。”
林雪梅点头。“水退了,地就出来了。”
“出来了就好。”老赵锯完最后一下,把木板拿起来,用手指摸了摸边缘,有些扎手,他用石刀刮了刮,刮光滑了。
上午,林雪梅带着王秀芬和李嫂去西边开荒。西边的泥地又大了一些,矮墙露出来的更多了,能看出房子的形状。林雪梅站在那几截矮墙前面,想象着以前的样子。房子不大,里面放着粮食,堆得满满的,老鼠在角落里吱吱叫,猫蹲在粮袋上,眯着眼睛打盹。
“这儿以前是库房。”林雪梅说。
王秀芬看了看那几截矮墙。“库房的地,比别处肥。粮食掉在地上,烂了,沤成肥,渗进土里。”
林雪梅蹲下来,用手挖了一把泥。泥是黑的,很细,很粘,散发着一种腐烂的粮食的气味。她把泥放在手心里搓了搓,感觉很细腻,没有沙粒。
“是好土。”她说。
几个人开始翻地。铁锹只有一把,阿大用手挖,王秀芬和李嫂用石刀刨。林雪梅用铁锹翻,翻出来的土块用锹背拍碎,摊平。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出了一身汗。
中午,孙婆婆让人送来一锅红薯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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