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里应外合（2 / 2）

沈弈沉默了一会儿。“那就更好了。马三会知道他派来的人全栽了，李国良就是给他报信的。他知道我们不好惹，暂时不会再来。”

方磊在旁边插嘴：“万一他不怕，非要跟我们拼个你死我活呢？”

沈弈看了他一眼。“那就拼。”

这天晚上，基地里的人都没怎么睡。加固围墙的加固围墙，清点弹药的清点弹药，巡逻的巡逻。石头把北墙那道裂缝用砖头和水泥堵死了，又加了两层铁丝网。方磊和老吴在墙头上架了两挺机枪——是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旧货，试了试还能用。

林雪梅坐在屋里，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阿大坐在门口，铁棍横在膝盖上，闭着眼睛。他的耳朵一直在动，捕捉着几百米外每一个细微的声音。

天快亮的时候，林雪梅趴在桌上睡着了。她梦见基地里新建了暖房，韭菜绿油油的。王秀芬在厨房里忙活，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铁蛋和丫蛋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笑声传得老远。她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心里暖洋洋的。

然后画面变了。暖房塌了，菜地毁了，王秀芬不见了，孩子们也不见了。她一个人站在雪地里，四周全是丧尸，密密麻麻的，像蚂蚁一样涌过来。她想跑，腿却像灌了铅一样重。

“主人。”

林雪梅猛地睁开眼。阿大站在她面前，正低头看着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

“做噩梦了。”阿大说，眼神里满是关心。

林雪梅点点头，揉了揉眼睛。

“主人不怕。”阿大说，“我在。”

林雪梅看着他，不由笑了。“嗯，有你在我当然不怕。”

外面的天慢慢亮了。雪停了，风也小了，东边的天空透出一抹淡淡的红霞。林雪梅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雪地上那些脚印和血迹还留在原处，在晨光里格外刺眼。

石头蹲在墙根底下，拿着铁锹铲土，把昨晚打斗留下的坑坑洼洼填平。方磊扛着猎枪从墙头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食堂开饭了。”王秀芬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喊了一嗓子。

几个人往食堂走。阿大跟在林雪梅后面，棉袄上那个歪歪扭扭的补丁在晨风里微微翘起一角。王秀芬看见了，拉住他，皱着眉头摸了摸那块补丁。

“这谁缝的？针脚这么稀，风一吹就透了。”她看了林雪梅一眼，林雪梅假装没听见，快步走进食堂。

王秀芬叹了口气，对阿大说：“晚上脱下来，我给你重缝。”阿大没点头也没摇头，跟着林雪梅进去了。

食堂里热气腾腾，玉米糊糊的香味混着柴火烟气，暖得人鼻子发酸，老郑已经喝上第二碗了。

沈弈端着碗站起来，敲了敲桌子。“今天不去镇上了，进林子打猎。石头、方磊、老吴跟我去。陈旭、刘志远守家。老郑、林小山去砍柴。”他看了林雪梅一眼，“雪梅和阿大跟我进林子。”

林雪梅点头，低头喝糊糊。阿大坐在她旁边，一碗接一碗地吃，王秀芬给他盛了四碗，他才放下筷子。

吃完饭，几个人收拾东西准备出发。石头检查枪，方磊往口袋里塞子弹，阿大站在门口等林雪梅。

林雪梅从屋里出来，背上枪，腰里别着手枪，口袋里揣了几个饼子。“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