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那个人有问题(2 / 3)
几个小时后,天亮了。几个人吃了点东西,往供销社走。供销社在镇政府西边两条街,房子塌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摇摇欲坠。门板被人撬开了,里面乱七八糟的,货架倒了一地,地上全是碎玻璃和烂纸盒。
石头在角落里翻出几匹布,虽然落满了灰,但还能用。方磊在柜台后面找到一箱蜡烛和几盒火柴。老吴搬开一个倒下来的货架,下面压着几把铁锹和一把镐头,都是新的。
林雪梅在仓库里找到了一袋盐和半袋糖。盐是粗盐,结成了硬块,但敲碎了还能用。糖是红糖,也结块了,但没坏。她把盐和糖装进袋子里,扛出来。
阿大站在门口,铁棍杵在地上,看着街对面。林雪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街对面是一栋三层小楼,窗户全碎了,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阿大,看什么?”
阿大没回答,只是盯着那栋楼。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有人。”
林雪梅心里一紧,把手枪拔出来。“几个人?”
阿大歪着头听了一会儿。“一个。活的。”
石头听见了,端着枪走过来。“在哪儿?”
阿大指了指那栋楼。
石头走到楼门口,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脚印。他站起来,回头对沈弈说:“新鲜的,昨晚踩的。”
沈弈端着枪走过来,几个人把楼围住。石头推开门,先闪进去。沈弈跟在后面,林雪梅和阿大跟在沈弈后面。
楼里很暗,到处是灰尘和蛛网。地上有脚印,很乱,像是有人在上面来回走了很多趟。石头顺着脚印往前走,走到二楼,停下来。走廊尽头有一扇门,关着。脚印在门口停住了。
石头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他回头看了沈弈一眼,点了点头。
沈弈举起枪,一脚踹开门。
里面是一个办公室,桌子椅子倒了一地。墙角蹲着一个人,浑身发抖,手抱着头。听见门响,他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瘦削的脸,眼睛深陷,嘴唇干裂,头发乱得像鸡窝。
“别……别杀我……”他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喝水了。
沈弈放下枪。“你是谁?”
那个人哆嗦着说:“我叫李国良……是……是这个镇上的邮递员……”
石头走过去,把他拉起来。李国良腿软得站不住,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你怎么活下来的?”陈旭问。
李国良咽了口唾沫。“躲……躲在楼顶……丧尸不会爬楼……我……我存了点水,还有饼干……撑了这些天……”
方磊看了看他,又问:“就你一个人?”
李国良点头,眼泪下来了。“就我一个人……我老婆……孩子……都没了……”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沈弈看着他,问:“想跟我们走吗?”
李国良抬起头,看着他。“去哪儿?”
“北边有个基地,安全。有吃的,有住的。”
李国良的眼泪哗哗地流,一个劲儿地点头。“去……我去……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林雪梅看着李国良,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这人瘦得皮包骨头,眼睛里全是血丝,身上还有一股难闻的气味。他在这栋楼里躲了不知道多少天,每天听着外面丧尸的嘶吼,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去。
阿大站在门口,看着李国良,没什么表情。他对陌生人从来不关心。
几个人把李国良带下楼,给了他点水和饼子。他接过饼子,狼吞虎咽地吃,噎得直翻白眼。方磊给他拍了拍背,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李国良吃了两个饼子,喝了半壶水,脸色好看了些。他坐在台阶上,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雪地,半天没说话。
“镇子上还有别的人吗?”沈弈问。
李国良摇摇头。“没了。都死了。有的被咬了,有的饿死了,有的跑了。就我一个。”
沈弈点点头,没再问。
几个人把供销社里能用的东西都搬上车。布、蜡烛、火柴、铁锹、镐头、盐、糖,还有几箱杂货,塞了满满一车。李国良坐在车厢里,抱着那几匹布,眼睛红红的。
车子往回开。路上又碰见了那只变异鹿,它站在路边,歪着头看着车子。这回沈弈没绕,直接开过去。那只鹿看了他们一会儿,转身跑进林子里,不见了。
李国良从车厢里探出头,看着那只鹿的背影,小声说:“那是什么东西?”
方磊说:“变异鹿。别惹它,它也不惹你。”
李国良缩回去,不说话了。
回到基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王秀芬站在门口,看见车回来,跑过来。她看见李国良从车上下来,愣了一下。“这位是……”
“李国良。”沈弈说,“镇上的幸存者,以后住这儿。”
王秀芬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行,我去收拾间屋子。”
李国良站在院子里,看着四周那些高大的围墙和坚固的建筑,眼泪又下来了。他蹲在地上,捂着脸哭。老郑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哭了,活着就好。”
那天晚上,王秀芬用野猪肉炖了一大锅菜,李国良吃了四碗,撑得直打嗝。方磊笑话他:“你这是在把之前饿的补回来。”李国良不好意思地笑了。
林雪梅坐在角落里,慢慢吃着。阿大坐在她旁边,一碗接一碗地吃。王秀芬给他盛了五碗,他才放下筷子。
“这孩子,真能吃。”王秀芬笑着说。
阿大没看她,也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站在院子里。铁棍杵在地上,两只手搭在棍子头上,下巴搁在手背上。他看着天上那弯月亮,一动不动。
林雪梅吃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阿大,你今天说楼里有人,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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