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此婚绵绵 » 第48章千金买笑的前夫

第48章千金买笑的前夫(1 / 3)

他从前总对她说,离开他之后,她绝对找不到一个比他更好的男人。

那时候她在和他闹离婚。

她说自己受了他的冷落,虽有婚姻之名,可事实上大半的时间里她和单身并没什么两样,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去做真正的单身呢?

程愈川会很不耐烦地轻皱着眉问她,然后呢?然后你单身了之后又要去做什么呢?离婚了你会过得比没离婚的时候更幸福吗?

章矜之每一次都很坚定地说是。

她说,离开你之后我可以名正言顺地去找别的男人,你给不了我的,总有别的男人能给我。

而他则会轻蔑地对此付之一笑。

不止程愈川那时候这么认为,就连章矜之自己的父母家人都是这么说的。

大家都在劝她说,程愈川已经是她能找到的最好的男人了,别再折腾了,折腾来折腾去,最后后悔的一定还是她自己。

可是,章矜之现在终于发现了,离开他之后,其实她想找什么样的男朋友都可以找到,区别只在她自己愿不愿意罢了。

张又扬,严介礼,尼克,施禹……

还有那些大学时期有意想和她接触却并未得到她回应的男生。

不论身份,家境,性格,只要她想,她可以和任何人谈恋爱。

同样,她有些恨恨地想,像他那样的男人并不是什么稀缺货,他本来就没有在她面前装作奇货可居的资本。

其实她可以轻松找到无数个相似的替代品。

张又扬或许是个初级仿制品,而严介礼就是更高级、更拿的上台面的竞品。

章矜之的这段恋爱谈得也很舒服。

或许这段恋情还是没有什么太过热烈的激情,严介礼太过稳重,而她也要忙着实习和论文的事情,心思并没有全部放在恋爱上,但不论怎么说,有这么一段恋爱作为生活里的调剂品,还是能让她心情舒畅的。

大四上学期她有一个长达16周的专业实习,实习学校是抽签安排的,章矜之被分到了前世她并未去过的一所高中。

开学后她就直接去了实习的高中报道,说起师范生的实习,这种事情多半是一个学校一个说法,一个学校一个境遇,章矜之依稀记得自己前世抽中的那个实习学校对他们这些实习老师管得就不紧。

概因那是所b市数一数二的好中学,里面都是全市最好的老师在给学生上课,学校是不放心让他们这些实习老师去给学生上课的,以免拖累了他们名校的教学进度,所以只让他们意思意思地一周去跟着带自己的老师听一两节课就行,其余的时间几乎没人管他们。

章矜之乐得清闲,每周去听完一节课后便溜之大吉,剩下那一整个学期的时间不必多说,自然就是和程愈川厮混在一起恩爱去了。到最后就连她的各种实习报告听课记录等等,也是程愈川帮她抄的。

而这一次她抽中的学校就很不同了,这所学校生源不算太好,师资力量也比较紧张,她们过去实习就是被分配了明确的教学任务的,开学之前就要和学科组的老师们忙着各种备课,还要负责早读晚自习和看管学生午休。

甚至级部的一个主任还过来问章矜之:

“小章老师啊,我们年级这学期的政治课老师好像也有点紧,政治课你能不能带两节啊?反正你是学历史的,政史不分家,肯定都没问题的嘛。”

章矜之原本还想拒绝一下,但和她一起来的一个女生脸皮薄,耐不住主任一再请求,就接下了这个没有报酬的附加工作。

她都答应了,章矜之无可奈何,也只能跟着她一起干,于是两个人还附加担下了足足十个班的政治课。

大四上的这个学期她实在太忙了,很多时候学生晚自习结束了,她打车回学校的路上,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双眼都是空白麻木的。

她忙,严介礼也忙,而且她在b市,严介礼在许江,两个人还是异地,所以这段恋情刚谈多久他们两人就没了多腻歪在一起的时间。

好在严介礼愿意付出得更多。

他每天都记得给她发消息,说一说自己的近况,并且认认真真地回复每一条她发来的消息,还会每天给她点外卖送到她的学校里给她加餐,早晚给她打好车方便她回学校宿舍。

她随口和他吐槽了一句,说这个学校的教学设施简直太落后了,一间教室里坐六十多个学生,闷得要死还没有空调,只有头顶那吱嘎吱嘎作响效果微乎其微的两三个大吊扇,开了还不如没开,一开只会把扇叶上的成年积灰抖落得到处都是。

结果第二天,年级部主任在开会的时候就一脸喜色地向大家宣布,说学校收到了一笔社会爱心人士的无偿巨额捐款。

对方要为他们整个学校、每个年级的每个教室都安装前后两台大空调,不仅捐空调,连带着空调安装和在教学楼里改电路的各种费用,对方都愿意承担,还会每年定期再捐一笔空调维护费用,其实这话也就是连电费都愿意包圆了的意思了。

散会后,章矜之言简意赅地发消息问他:“是你做的?”

他回复:“我希望你能开心一点。”

章矜之不由失笑:“严总您一掷千金,还真是钱多阔绰。”

“能博你一笑就是值得的。”

章矜之叹气:“我替学生们谢谢您了,只是让您这样出手,我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他说,“不,这也不只是为你。我只是在想,我的女朋友每天那么辛苦地为学生付出,传道受业,诲人不倦,花了那么多心血给学生备课批改作业,我总要向我的女朋友看齐,想办法和她一样为社会付出点什么。”

章矜之在学校的这段时间的确是在超负荷运转了。

这所学校的问题确实不少,那些和其他学校相比老化落后的教学设施尚可以等着社会的爱心捐款来得到立竿见影的改变,但学生身上的那些问题,却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

章矜之也是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才隐晦地从其他老教师口中知道,原来这学校里的很多吊车尾学生在中考时根本就没有考上高中,然而父母爱子心切,不想他们去读职中或是其他学校,所以就花了钱找人把他们塞进公办高中里混个身份出来。<

还有可怜的父母还在期盼或许孩子读了高中就会改变了,兴许接下来几年好好学习,还能考上不错的本科或专科院校,便能彻底改变命运。

对于这些学生,老教师对章矜之她们这些实习老师给出的建议是:“嘛,你们就当看不见就行了,随便他们在下面睡觉玩手机,只要不扰乱你的课堂纪律,你就别管,就当他们死了一样,管来管去管不好,还给你自己招一身屎,随他去吧!”

章矜之这话只听了一半。

她是有自知之明的,也知道不可能光靠着她的教学能力就把这些吊车尾的学生拉入学霸学神的光辉殿堂,更不指望她只在这里实习16周,就能让学生班级的平均分涨个几十分。

学习成绩上的事情人各有命,她是管不了,可学生们的一些最基础的三观,她总能潜移默化地改变一点,哪怕是劝他们以后不要沾染黄赌毒等有害东西,她总能在开班会的时候劝上几句吧?

每个班每周有一节班会,她在班会课上的准备是最用心的,课件里面搜罗了各种社会新闻素材案例,又要揣度着这个年纪学生的叛逆心理,该用怎样的语气、怎样的话术去劝,一份讲稿她周末里删删改改了无数次才终于定下来。

在某个清晨,她手机里收到了一条陌生的来电,接通电话后,那头的学生家长用一口很不流利的普通话对她说,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