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吃止痛药的前夫(2 / 3)
药物注入皮肤内后,他倦怠地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泄愤一般将那枚自动注射笔摔在了地上。
他满脑子都是章矜之,日日夜夜,想到的是他们曾经经历过的所有恩爱时光,看过的山,渡过的河,她每一个璀璨明艳如花的笑靥。
她怎么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她应该永远、从头到尾都只属于他一个人才对……
程愈川常常会梦到前世他们最后相见的那个夜晚。
他做了很多很多个梦,梦到自己义无反顾地跳进冰冷而幽黑的大西洋里去找她。
她在那无边无垠的海水深处,裙摆和长长的发丝随着水流在海面之下缓缓漂浮,她睁着一双美丽而冰冷的眼睛看着他,像是深海里的一条人鱼。
他努力地去追她,想要抓住她的一缕发丝、她裙摆的一片布料。
可这片海洋太大、太深了,她还在海中不停地飘动,他靠近一点,她就故意远离他一点。
他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和她说,有无数的忏悔和爱意想一一向她表达。
然而在越来越深的海水里,他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
所以她不会明白他的悔恨和爱意,她是宁可坠入深海也誓要逃跑的金丝雀,而他就是她眼里那个可怕的猎人。
四周越来越黑,他们像是陷在一片浓墨中。
不知过去了多久多久,他一直不肯放弃,最终,他抓住她了。
幽深的海水瞬间变成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的昏暗房间。
章矜之不知为何衣衫不整地蜷缩在房间的一角,背靠在退无可退的墙壁上,满眼惊恐地看着他的靠近。
而他从她眼睛里看到自己的模样,他压在她身上,死死地握着她的腰,对她露出了一个很狰狞的笑容,难怪她会如此恐惧。
但,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不,他是个温柔而完美的丈夫,他不是这样的,他从来都不是这样的。
程愈川的头痛更加厉害。
他起身又想再吃一片止痛药。好在,这次被他的私人医生格兰特满脸震惊地给拦住了他。
·
严介礼是个内敛而克制的人。
虽然他成了她的现任男朋友,可他似乎并不急着和她取得那种突飞猛进式的关系进展,反而还是那样温和地和她相处。
也就大概一周一两次,他们会出去约会,不过每次他们都会去做不同的事情,他温柔而体贴,对于那些活动,不论是美术展、演唱会还是海洋馆动物园,他似乎其实都不是很感兴趣,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只负责全程照顾她,给她拎包,拍照,只要她开心,他就会露出微笑。
不论怎么样,至少章矜之自己玩得很开心,她过得很快乐。
她知道他也很忙,不像她这个大学生还能拥有暑假假期,所以就和跟张又扬在一起时一样,她并不强求他放下自己的工作来陪伴她,反正他们每天在手机上的聊天是从未停过的。
也许他是把和她的聊天页面一直挂在了他的电脑上,所以,只要他在工作,他就能随时看到她的新消息,随时都可以回复她发来的鸡毛蒜皮的小事。
章矜之有时会熬夜熬到夜里一两点,然后临睡前撒娇似的趴在床上发消息问他:
“我现在好想吃夜宵,可是又好纠结,怕长胖,你说我今天该不该吃呢?”
他会在三分钟后直接给她发来消息:
“吃吧宝贝,我给你点好外卖了,你记得下楼拿,拿外卖的时候小心别被蚊子咬到。”
章矜之惊叹:“你怎么现在也还没睡呀?工作这么忙,现在还在加班?美国作息吗?”
严介礼说:“也许这是我们心有灵犀而已,我猜到你今晚会饿,所以还不敢睡。”
手机那头的章矜之忍不住轻笑了下。
她能从自己情不自禁的笑意里品出一点甜蜜的味道。
也是在过完今年21岁生日的数天后,章矜之才想起来,今年贝特家的妮娜小妹妹并没有和她发消息道贺生日快乐,就连那个每年雷打不动会趁着她过生日来骚扰她的尼克,今年也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她虽庆幸于尼克终于不再执着地给她送那些她根本就不想要的生日礼物了,但不免又有些好奇他是不是上次被程愈川给打伤得太严重了。
难道伤到有些半身不遂不省人事了吗?
章矜之在七月初得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她父母作为贝特家的朋友,准备去机场接贝特夫人和尼克妮娜兄妹两人。
然而这一次,贝特先生没有来中国,贝特夫人母子三人的行程也不是为了公事和探亲,而是为了避难。
章起卫和纪凝对章矜之叹息了一番,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才好不容易组织好了语言:
“矜之,最近这段时间里,贝特家里出了大事了,不知道你……你知道了没有。”
章矜之一脸茫然:“什么?”
“有人举报了贝特先生过去有一系列金融犯罪的证据,现在,哎,现在乱成一锅粥了,老贝特自身难保,只能先把妻儿送到中国避难,好歹他在中国还有些秘密的资产,也够他们母子三人安稳度日了。”
章矜之心头一惊,一阵寒意涌来,追问道:
“就算是举报金融犯罪,调查起来也没这么快吧?少说要几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闹到这个地步?这么严重吗?”
章矜之对于老贝特有金融犯罪黑历史这种事情并不奇怪,能积累到那个家业的人,谁的手头是干干净净的?
只看有没有把证据处理干净的本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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