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一巴掌(2 / 4)
他就像凭空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一样。
章矜之知道程愈川的确有能力做到这件事,而面对她的质问,他不仅没有否认,还一口大方地承认了下来。
“我是在保护你,保护我们的婚姻,我们的家庭。”
章矜之自己都记得自己当时的情绪反应惊人的激烈,简直就像疯了一样和他大吵大闹。
可她在意真的并非是张又扬这个人,而是恨他对她的扭曲控制欲和无缘由的猜忌怀疑。
程愈川对张又扬的厌憎恨意有多深,就代表他对她的不信任有多强烈,代表他认定她水性杨花,对婚姻不忠,这分明是他对她的侮辱。
就像许多家长随意地丢弃孩子的一个玩具后孩子会大吵大闹一样。有时孩子在意的并不是这个小小的塑料玩具,而是丢弃玩具这个行为本身代表的轻视与傲慢。
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家长是不懂这个道理的,他们只会轻飘飘地来一句:“你要是喜欢,我赔十个给你还不够吗?我们平时对你这么好你就看不见记不得了,丢你一个玩具就跟要了你命似的,这个玩具比你父母还重要是吗?你是要玩具还是要你的父母?”
程愈川当时也是这么跟她说的:“你要是缺心理医生,我可以找10个心理医生全天候的围在你身边伺候你。难道一个张又扬在你心里比你的丈夫还重要?你是要张又扬还是要你的婚姻?”
直到现在,他都还在这么揣测她。
毕竟,如果不是因为张又扬,她为什么那么执着的要离婚?为什么她重生之后,在高中时期立马和张又扬走的那么近?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这是程愈川这几日恍然大悟后最大的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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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话中一再咬牙切齿地提起张又扬,章矜之瞬间警惕起来:
“你想把张又扬怎么样?上辈子你到底把他弄到哪里去了?是不是你弄死了他?——程愈川,你造这么多孽,你是会遭天谴的,你是嫌你曾经造的孽还不够吗?你直接间接的害死了多少人?你这种人真的……”
“我还不屑对他这种货色动手脚!”
程愈川打断了她,嘲弄地冷笑,
“我可没有把他怎么样。我只是给了他两个选择而已,要么是一千万的现金,从此消失在你面前,要么他什么都不要。张又扬想也没想地就选了钱,然后当场在我面前掏手机把你给删了。怎么样,矜之,在你这么信任的好医生面前,你这个可怜的患者还不值一千万啊。”
他眉目冷冽,“上辈子就能被我用钱砸跑的男人,这辈子就算你跟他会有什么,他缺钱缺到发疯的时候还是会出卖你的。不只是他,你身边出现的除我之外的所有男人都是这样的德性,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矜之,你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章矜之回他:“你是用什么立场来跟我嘲讽他爱钱?难道你就不爱钱?你才是比任何人都把钱看得最重,为了赚你的那点破钱,你可以不要妻子不要孩子不要家庭,永远当你的孤家寡人!”
“可我赚钱是为了你!我赚来的钱都是想花在你身上的!如果没有钱,如果我没有拼了命的去赚钱,我们刚大学毕业那会,你父母怎么可能放心把你嫁给我?”
“程愈川,你在说什么?”
章矜之胸口剧烈起伏,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心口骤然生起顿顿的痛意:
“所以?所以呢,你觉得我爸爸妈妈当年是贪你给的那两千多万的聘礼钱才把我嫁给你的?你觉得我是你花钱买来的妻子,我就该一直听你的话?”<
程愈川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怨色,
“我没有,不,我没有这么想。可是矜之,到死我都不明白,我们以前那么恩爱,后来为什么都变了,为什么你一定要离开我?”
话题终于转向了他一开始想和她谈清的那个问题。
——他们失败的婚姻。
章矜之终于还是忍不住落泪。
她绝望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脸,低头哽咽:“……你真的该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程愈川,你能跟我问出这句话,就是最大的问题。”
“原来我们从未真心相爱过,你既不明白我为什么嫁给你,也没有明白我为什么想要离开你。”
“你说你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离婚,可这本身就是我要离婚的根源。”
停顿很久后,章矜之慢慢开了口:
“首先,你不用找别的男人的责任,我从来没有对除了你之外的男人动过心,我从来没有对我的婚姻不忠,不论是精神还是身体,一星半点的不忠都没有。”
“再者,我不否认我确实享受过你给我的物质上的供养,但那并非我嫁给你的原因。假如我最初想要的是这些,当年我可以去努力嫁给尼克和无数个尼克那样的男人,我为什么会选你?”
“婚前你给我的两千多万确实是我父母对你个人能力改观的重要原因,但嫁给你的人是我,不是我的父母。因为我真心爱过你,就算那个时候你没有两千万,连两万块都掏不出来,我还是会嫁给你的。就算我父母家人反对,我还是会一意孤行地为你穿上婚纱。”
“我们能结婚,不是因为你用钱打动了我父母,而是因为你用那时的真心打动了我。”
“我才发现,原来你从来都没有明白过这个道理。”
“和你结婚是因为我爱你,和你离婚就是因为我不爱你了,没有出轨,没有变心,没有其他任何男人的因素。你明白吗?我不爱你了。”
沉默之后,程愈川哑声问她:“那,你为什么不爱我了?”
“因为你也没有那么爱我,爱是相互的。——你现在不要告诉我你给我花了多少钱,我觉得不爱了就是不爱了。我们在一起根本没有家的感觉,我们根本不是夫妻。”
章矜之在一片昏暗不明的环境里直直看着他的眼睛,
“你知道吗,后来我每一次见到你,我都觉得你这个人特别的陌生,就像小时候我父母从国外回来看我一样,我觉得好陌生,我根本不了解他们,只是别人都说这是我的爸爸妈妈,所以我只能去和他们亲近。”
“我们聚少离多,大部分时候见面你也只是为了找我上床。我不敢告诉你,其实我那时候经常看着你在想,我的丈夫刚刚是从哪里过来找我的呢?他昨天在忙什么?他昨晚在哪个酒店里休息?他上一顿饭都吃了些什么,和谁吃的,昨晚几点睡几点起,他明天会穿哪一件衣服,他今天都见了哪些人……”
“我一个都不知道。我对他很陌生,他和我活在两个世界里,我们没有一个真正的家,没有一个真正彼此共同生活的空间,只有偶尔用来做/爱的地方,一张床,一个沙发就够你满足需要了。”
“我想要的婚姻至少我的丈夫是和我住在一起的,是经常回家的。就像早上我在客厅的花瓶里插了一束玫瑰,晚上他回家时就能闻见玫瑰的香气,在这束玫瑰枯萎之前,他会在某天下班时顺路去花店买好下一束替换的鲜花。”
“可我们那时的婚姻是什么状态?——花瓶里的玫瑰死透了你也不会知道,同样你也不会在意。”
章矜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自己眼尾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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