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怀孕的女儿(1 / 2)
话说是这么一说,但作也是要有底线的,纪凝还是叮嘱章矜之:
“你第一次怀孕,以后要多听家庭医生营养师他们的话,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不能任性,不能还跟没怀孕的时候一样不当回事,知道吗?有时候他说你也是为了你好,该听的时候你也要听的。”
嗯嗯嗯,章矜之依偎在她妈妈怀里,如数点头答应下来。
平心而论,程愈川虽然不是那种擅长嘴上多么幽默风趣侃侃而谈的性格,但一贯都异常稳重靠谱,很靠得住的,明明和章矜之是同龄人,却有着远超章矜之的老成沉稳,章矜之的父母对他都很放心。
就譬如现在章矜之的肚子都还没显怀呢,人家就提前考虑让她怎么生了、在哪里生了,还有考虑干脆建一家或者买一家自己的私人医院供她折腾。不过现建应该是来不及了,至少要几年的时间,买的话挑几家合适的倒是可以让人去谈判,几个月内就能完成。
人无完人,所以在岳父母看来,这种基础上,哪怕他偶尔封建迷信点、认知固化点也无伤大雅啦,就算他真觉得多吃葡萄能生大眼睛宝宝那就让章矜之去吃几串呗,反正给章矜之吃不出坏事来。
午餐过后,章矜之歪在沙发上和她爸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一边还在看着手机,很慵懒散漫的姿态,程愈川沉默地把佣人端来的一盘洗好切好的水果接了过来,一块一块投喂给章矜之吃。
他在章矜之身旁坐下,章矜之的眼睛依然在看手机,纤细的身体却很自然地直接缠到了他身上去,靠在他怀里继续玩。
程愈川喂她吃了一块粉菠萝,章矜之在嘴里慢慢嚼了两口才察觉出有些不对来,放下手机,皱了皱眉:<
“不是冰的。我要吃冰镇的。”
他喂上第二块堵住她的嘴,耐心安抚解释:“医生不建议,会刺激肠胃。”
或许是在她父母面前,章矜之暂且还很懂事的样子,听他这么一说也就不再纠结了,继续由着他喂。
他看着章矜之在玩手机,又絮絮叨叨地低声提醒:“离眼睛远点。别看得时间太长了,不要总是接触电子产品。”
这下章矜之就不理他了。
其实后面想想,他和章矜之在她孕期产生意见分歧的主要原因是他们信的不是一个流派的“现代医学”,章矜之更相信于“我某某同事孕期也如何如何现在不是还好好的”,程愈川则奉行“反正医生说了会有这个风险”那一套,哪怕只有微乎其微的风险,他也一定要规避。
而现在,章矜之柔软而馥郁芬芳的身体就这么依偎着他,美丽又惹人怜惜的姿态。
在她的记忆里,这是很幸福的一天,有爸爸妈妈陪着,在丈夫身边,怀着自己的第一个宝宝。
程愈川没有为章矜之的工作对她怀孕的影响焦虑太久,因为彼时已是六月中下旬,他去听的章矜之的那节课已经是本学期教学周历最后一周的课了。
教学任务结束,她很敬业地依然参加了两场监考,改了试卷,折算成绩,录入总分,接受了几个学生由于担心是否挂科或者是否能拿到奖学金而产生的“骚扰”,她一一回复他们的消息,哪怕有些学生章矜之根本都对不上他们的脸。
还有学生漏交平时作业,章矜之也温柔地去挨个提醒:“交一下作业吧,要不然平时成绩不够,期末总成绩要不及格啦。”
程愈川看见她在她的书房里用电脑看学生成绩单,一边还在手机上给几个学生回消息,又忍不住问她:
“你回他们消息回这么快,怎么我的消息就半天才回一次?”
章矜之这才想起,她还一脸委屈似的:“人家上次给你设置了消息免打扰,后面都忘记取消了,所以经常看不到你的消息。”
程愈川眯了眯眼:“上次是哪次?”
他最近又哪里得罪了这位公主了。
“我告诉你我怀孕了的那次。”
哦,是有这一茬,在轻飘飘地给他发了条“对了,我怀孕了”的消息后,后面任凭程愈川怎么找她给她发多少条消息,章矜之都死活一声不吭不再回他,原来是给他免打扰了啊。
他是不是还该感谢她没有直接拉黑他?
她翻出和程愈川的聊天界面,很有诚意地当着他的面勾掉了“消息免打扰”的这个选项。
他很温和的提醒:“以后不要看到消息不回,好不好?”
章矜之心想他的消息又没有任何意义,天天在办公室里都时不时问她醒了吗起了吗吃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家里那么多人看着她盯着她,他还不知道她在家里做什么?
问管家保姆就行了,非要骚扰她干什么。
不知他的话触动了章矜之孕期的哪根敏感神经,章矜之冷不丁和他翻起了旧账,越说越激动:
“我为什么要回你的消息?难道你以前回我消息就很积极了吗?上辈子我有事找你的时候,你还有过一星期不回我消息的时候呢!凭什么现在你跟我和好了就能来跟我提要求了?”
她冷笑,“我要和你过美国时差,以后你发来的所有消息我都过十二个小时再回!”
夏令时北京时间和纽约时间的时差就是十二个小时。
章矜之现在怀孕第十周了,快三个月,或许是因为她命实在好,她除了有些嗜睡之外几乎看不出其他任何反应,什么胃口不好呕吐恶心之类的症状,都不存在。
现在倒是多了一条了,她的情绪容易波动,不稳定。
但这或许也怪不到宝宝的身上去,因为没有宝宝的时候章矜之也是……
因为是在家里,又是夏天,章矜之穿了件布料质地极轻柔的珍珠白居家睡袍,宽松的长袖长裙,袖口处还装饰了一圈蓬松的珠光色羽毛,素面朝天,披着头发。
她生气时提着一口气和他吵架,胸脯也随之剧烈起伏,程愈川甚至能看到她平坦的腹部曲线也因此跟着她的呼吸而微微抽动。
这只是很正常的身体反应,但他的心还是瞬间紧张起来,神色紧绷,拧起了眉。
仿佛她肚皮上的每一次起伏都是一把抵在他胸口的刀,只要她有一丝异样,那缓缓颤抖着的刀尖就能立马刺进他心脏里了。
程愈川待她是很小心的,他现在不再是将章矜之当成一樽易碎的瓷器美人,而是如梦似幻般的泡沫公主。
瓷器是易碎,但只要你把它摆在那里不动,没人去碰它,它总不可能好端端地就直接碎给你看。
泡沫却不是这样的。泡沫更脆弱,更娇气。
别说是一阵风了,就是呼出一口气稍微重了点它都能一个接着一个破裂开给你看,在它跟前连呼吸都必须是小心翼翼的。
程愈川赶紧先稳住她,在她面前单膝蹲下,握住她的双手,对她极尽安抚地哄她开心。
章矜之稍稍好受了点,眼睛里还是啪嗒啪嗒掉起了眼泪,长长的眼睫湿润了,滑落的泪珠还把她袖口那一圈的羽毛都给打湿了些,看得她丈夫心疼如刀绞,眉头更加紧锁。
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些眼泪并不值钱,还比不上她小时候为了多吃一盒雪糕对着爷爷奶奶装哭时来得更情真意切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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