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谈婚论嫁(1 / 2)
从她重生后不到三个月,在她和他分手后起,他就在控制她,试图全然掌控她的生活。而且,他也成功了。
这东西藏可以藏得很好,不上称没有四两的小事而已,只可惜一旦要是被掀出来,被捅到章矜之跟前,上了她心里的那把称,那真是千斤万斤都打不住了。
程愈川转念又一想,那都是过去多年的旧事了,只要他们都默认不提过往,只要他好好地藏着,章矜之一定不会发现的。
他脸上露出几分精于谋算而事成之后的淡淡倦怠感,一只挽起了袖口的手臂单手扶在腰上,他低垂着眼帘,站在床尾离她几步之远的地方,看着她从床沿垂下来的淡蓝色真丝缎面裙摆,还有裙摆下露出的她笔直纤细的小腿随意交叠着。
再者,他又忍不住继续想,只要能多骗几年下去,五年六年,十年八年的,等到时候章矜之对他的感情更深了离不开他了,顶多让她闹一阵而已,分手就是件伤筋动骨钝刀割肉的大事,章矜之未必能真舍得做什么。
要是运气再好些的话,说不定那时她孩子都生了,还能怎么样呢。
孩子。
程愈川忽然就开了口问她:“矜之,你想要孩子吗?”
章矜之忙着看手机,都没认真听他说话,停顿了片刻才从手机上挪开了眼睛:“你说什么?”
她连忙补充一句打消他越来越得寸进尺的美梦,<
“你想太多了吧,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生孩子了,只是订个婚而已,几年后能不能结婚还两说呢。”
还记得去年两人刚复合那阵,程愈川为了稳住她,给她的承诺是什么吗?
——在你还在读书的这几年里,我就只想做你身边一个默默照顾你的男朋友。不要名分,不见家长,不需要你和任何朋友公开我们之间的关系。等你读博毕业后,你要是还没有爱上我,想和我分手离开,我绝无异议。
可事实上,一年还不到,他就把当初哄骗她的承诺废了大半了,现在敢耍手段要和她订婚,还开始问起她要不要生孩子的问题了。
要不是看在他前世死过一次的份上,章矜之还想多骂两句什么“你该等着断子绝孙”之流的难听话呢。
程愈川在她床边坐下,自顾自地继续为她编织美梦:
“我不强迫你,但如果等你过几年毕业了,工作稳定了之后,开始考虑要个孩子的话,让我做你孩子的父亲,好不好?你只管怀和生就好了,孩子生下来我管,你什么都不用担心,生完了也还是无忧无虑的公主,不需要承担任何做母亲的责任。”
章矜之确实也不是喜欢照顾孩子的性格。
或许是因为还没生过,体会不到那种全然的母性,现在她对孩子的期待就更像看着她小姨纪湉的女儿惜惜一样,想要一个乖乖的、漂亮可爱的小生命,她只需要在孩子漂亮听话时去逗一逗,汲取孩子给她提供的心理满足就好了。
吃喝拉撒哭闹叫的时候千万别来找她。
当然,她也不是蛮不讲理控制欲强的母亲,假如她有个孩子,她在心里可是很愿意纵容自己的宝宝的,她非常支持自己的宝宝是有哭闹撒泼打滚的自由的。
这孩子可以和她一样各种任性,可以比她更不懂事。
但,——任性的时候请找自己那个亲爹哭闹去吧,别对着她哭,她可是不会哄的。
章矜之又翻了他一个白眼:“我生的孩子为什么要让你一个人管,那孩子长大了不是都只跟你亲吗,我白生这个叉烧了。”
“我们也可以一起照顾宝宝,我相信我们可以做很好的父母。”
章矜之更不高兴:“凭什么让我照顾!凭什么让我管?又要我生又要我带,凭什么?”
程愈川沉默无语了一会儿,他跟她说不到一起去。看着她这撒泼打滚的样子,有时他都能想象到她以后孩子的模样了。
他拿了浴袍,转身要去浴室洗澡,章矜之又盯在了手机上,美甲的指甲敲着屏幕,不知道是在回消息还是在玩什么游戏,随口胡言乱语道:
“我以后要是有孩子的话,那就丢给我爸妈带呀,反正也是他们欠我的,谁让我小时候他们不带我,那就必须帮我带孩子,这样我既不用管孩子,也不怕孩子长大了更亲爸爸。”
程愈川不由失笑,又问她:“那我呢,我负责做什么?”
“照顾我。”
“好。”
他想象了一下如果会有那样一天,那看上去简直是一个完美的不能再完美的家了。
折腾忙碌了一天,好不容易夜色深沉下去,熬到暂得喘息的时候。
各自洗漱过后,他从浴室里出来,熄了灯,上床,在被子里轻轻抱住她玫瑰花瓣一般的身体。
就像是一片轻飘飘的花瓣,柔嫩的,美丽的,内蕴着馥郁的幽香。
她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
不知过去多久,又是在深夜里,程愈川猛然被自己手腕处的一片湿润凉意惊醒,发现章矜之比他更早就醒来了,也可能她是一直就没睡,她在他怀里无声地落泪,哭湿了大片枕头,湿渍泪痕还漫延到了他手腕上。
见他也被她吵醒,她哭得更不加掩饰起来,哽咽地大口喘息着,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
程愈川眼底残存的睡意立刻消散殆尽,他清醒过来,从床上坐起身,打开房间的灯,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背:
“是不是做噩梦了?被吓到了?别怕,我在这里。别害怕。”
章矜之并没有开口和他说话。
程愈川端详着她的神色,心下却已了然。
这是她的侵入性回忆,或者说,是创伤性噩梦了。
他知道她先前在塞舌尔白马庄园昏迷的那些天里不停地在做梦,她有梦到他死去时的场景,好不容易从梦中醒来,因为没有第一时间见到他,她的情绪没有第一时间被安抚住,但是因为忙着坐飞机回国找他等等事情,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她都没来得及再去回忆梦里的场景。
直到刚才,也许她睡着了,所以,她又梦到了。
她是被吓到了。是因为爱他、在乎他吗?所以才会对他的死有这么大的震动吗。
程愈川哄了她好一阵,章矜之才终于有了点反应。
她跨坐在他腰间,裙子里面没穿东西,上半身趴在他怀里,双手主动攀附着他的肩膀,衣裙半褪,睡裙的裙摆都堆在腰间,她的身体如一条细软的长蛇一样缠了上来,她吻住他的脸颊,唇瓣渐渐游移到他下颌,再到他的脖颈,喉结,最后一直流连在这里,久久地不肯离开,留下一串湿热的吻痕。
怕什么呢,把他再用枪打穿自己的喉咙,在那里打出一个血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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