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动容(2 / 4)
他端着饭过来,章矜之猛然回过神,她会抱紧那床被子,泪眼涟涟地看向他。
“不要……我不能再……”
明知道她是装的,可看着她的泪光,他还是罪恶地生出了几分自己仿佛真的是在强迫她、侵犯她的错觉。
到后面肯定早就不是那药的作用了,纯粹只是因为,他自己想。
小别胜新婚。他要从她身上得到补偿。
章矜之就是他最好的疗伤药。
自己的伤还未好全,心口还会发痛,喉间还能咳出血丝来,但他不在乎。
章矜之给老师一连请了四五天的假,再算上周末,那就真是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周了。
后面这个老畜生终于从她身上起身离开,章矜之昏天黑地躺在床上一口气不知睡了多久,这才好不容易算是活过来了一些。
醒来时程愈川不知去了哪里,应该是去忙他的事情了,也可能是去找他的医生复诊拿药。
他的身体是很能忍痛的,就这样一忍再忍下去的话,她想,也许那天晚上的事情也就会这么过去了,毕竟对他来说,那都不算是什么了不得的重伤。
章矜之趴在床上,腰肢仍然有种快要断掉的酸痛感。
也正在今天,又有个学妹给她发消息,也是来跟她借书看的。
虽然她和对方不太熟,但以章矜之的性格,只要她对对方印象还不错,这种事她一般也不会拒绝的。
于是章矜之披上居家的睡衣起身去书房里找,明明记得这是册很厚的重书,但书架上竟然怎么找也没找到。
她忽地想起来给程愈川发了条消息:“你看见我那本《拜占庭文明》了吗?徐家玲写的。”
“在我那。我上次拿了看的。”
“谁让你拿我东西。”
“我问过你,你同意了。”
章矜之侧身靠在书房的衣柜上,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打字:“你拿我东西干什么。”
对方回:“想跟你有点共同话题。”
章矜之不屑地一笑而过,没再理他。
她想起来应该是被程愈川拿到隔壁他家的书房里看了。说是他家,其实那就是个他用来临时放东西的地方。
也只有偶尔被她赶出去不让他留下的时候,他会住在那里。
她去隔壁,同样指纹解锁,开了门。
虽然他也在他家的门锁里录入了章矜之的指纹,但这还是章矜之第一次来他家里,不,是来他的房子里。
如果不是因为要拿回自己的书,她可能在这住上十年都懒得去他那个单调冷清的房间里看一眼。
她在这套房子的书房里找了一圈,果然在一摞厚重的文件下面看见了那本《拜占庭文明》。
原本拿起书干脆利落地要走时,章矜之眼尾的余光却忽然被散落在好几张白纸下一抹刺眼的暗红色吸引,她不经意地侧首瞥了一眼,顿时浑身僵住。
她上前手指微微发抖地把那几张纸捡起来,后退了几步,坐在他的椅子上,这才将就着撑住自己的身体没有瘫软在地。
这几张纸,其实就是两份文件。
手写的原件用的还是从她日记本里撕下来的纸张。她就知道她的日记本果然是被他拿去了。
上面的字迹确实出自程愈川的手笔,笔力千钧,力透纸背。
一份算是遗嘱,其上大概意思写着,如果他死了,他的所有财产都将转赠给她一个人。
章矜之。他写下她的名字。
另一份是谅解书。如果他真的死了,如果他死后,因为他的死因牵扯到了韩复宇,他说他谅解韩复宇的一切过错,并且为这个有概率捅死他的人请求轻判。<
谅解书上还留有两个见证人的签字和手印。
不论是从这两份文件明面上落款的时间,还是从字迹的颜色来推断,它们都是在同一时间被很快写出来的。
而落款的时间则就是那个雪夜。
那个她抛弃了他的夜晚,他被她的哥哥捅成重伤,她对他不闻不问,冷漠至极。
章矜之以为他会恨她。
在他用那样落寞的眼神看着她带走韩复宇之后,一个人在山上,那晚他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章矜之至今不得而知。
她唯一知道的是,这个男人在她走后,回到了他自己的黑色宾利车上,拿了笔,用他还在流血的身体和双手写下了这两份处处为她考虑的文件。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想到的还是她。还有她在意的家人。
看到这两张纸时,她在发抖,不单纯是为了内容,而是这上面沾着的血。
斑斑驳驳,大片的血迹在纸上洇了开来,甚至都洇到了一些字迹上,现在已经成了暗红色的一团一团,因此便赋予了这两张纸格外沉重的、让她快要背负不起的情意。
他连按下的指纹都是用自己的血就着的,血指纹。还有那两个见证人的指纹,也是用他的血按下的。
章矜之自认自己不是一个容易被打动的人。尤其还是被曾经伤害过她的前夫打动。
可但凡程愈川是在一周后、两周后、一个月后才想起来写的这些东西,章矜之内心受到的冲击也许都不会有这一刻这么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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