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训狗的第一步(1 / 3)
可章矜之到底不是她爷爷那辈的人。
她是养在城市里长大的娇公主,爷爷老家那里的方言她都半句不会说,更遑论去效仿旧时的训狗论了。
如果你允许你身边养的狗还保留一丝不服从主人的野性,你是养狗还是养狼?
章矜之很多年前看过一个狼场的纪录片。她倒是想着,纪录片里的那套《养狼经》倒是和她爷爷的《训狗论》是不谋而合的。
狼场的管理者说,他们养的是狼,狼永远都是狼,是有野性的,你要做好预期,知道这些平日里和你很亲近的狼也是会突然发飙的,或许是为了食物、幼崽,或许是为了争夺交//配权,又或者是在彼此打斗争夺狼群首领地位的过程中,当它们心情不顺时,它们永远有可能去攻击人类。
因此,虽然你是狼场的主人,你还是不能去挑衅狼,你要小心翼翼地和它们相处。
虽然黑鹰是她的好朋友,她也很喜欢黑鹰,但章矜之不能完全赞同她爷爷对待黑鹰的方式。
若是要拿训狼的那套对待黑鹰,允许黑鹰保留野性本能的话,那为什么专家们还要大费周章地用带着狼种血统的地方犬一代一代地培育出性状稳定的狗呢?
当然,换成章矜之自己的话,她对狼对狗都会是同一套标准,那就是要把它们训成完全忠心又服从于她的附属物,不管你是狼是狗,到她这里都得跪伏在她脚边,对她唯命是从。<
——比如现在她身上的这个畜生。
他竟然还敢让她给他特殊服务?
从前他们最恩爱时他尚不敢用这种的语气开口和她说这样的话。
章矜之先前的那点怯意很快又被公主的倨傲本性给赢了回来。
从她现在的姿势望过去,她能看见他显于凌乱衬衫之下的胸膛和精壮肌肉线条,不过,他身上并不是完美无瑕的,总是带些恐怖的旧疤伤痕,比如左肩上那丑陋的一道枪伤,还有他手臂上被尼克之前刺出来的刀痕,虽然已经很淡了,但仔细看还是看得出来的。
她有点遗憾,尼克那个没用的东西,当初怎么没多捅他两刀,最好把他的肾给捅坏才好。
程愈川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欲色,章矜之想,要是这畜生没敢背着她在外面乱搞的话,他确实已经被迫过了很多年清心寡欲的生活了,甚至就连两人上一次用这样的姿势躺在同一张床上都不知是哪八辈子前的事了。
他应该真的是被憋疯了。
章矜之看得出来。不只是在今天。这几年她每次见到他时,他表面上装的人模狗样的,那狭长的双眼里每次看向她时都有一种隐隐的疯态。
疯也没用,她全然不理会他的求欢。
章矜之的双手还被他牢牢扣在头顶,明明是任人摆布处置的姿态,只要他想,靠着身形和体力上的优势,她永远也挣脱不得。
放在三万年前,还不是被他想怎么睡就怎么睡了,还是没法做任何避孕措施的那种睡,大概率还要给他生孩子的。
可这里不是只剩下本能欲望的原始社会,他不是发/情的兽,他听得懂人话,而她是公主。
章矜之在他身下慢悠悠地抬眸认真瞥了他一眼,冷艳一笑,语气又淡又认真:
“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从我身上滚下去。——你要是还想我以后会开口跟你说一个字的话,给我滚。”
在这关头被她打断,程愈川显然一愣。
章矜之坦然地迎上前夫的视线,红唇微张:“二。”
公主的气势确实是有些威慑力的,至少今天程愈川在衡量一番利弊之后,的确被她吓到了。
是,他是以人的思维去权衡当下处境的,章矜之的抗拒不是在开玩笑,他知道他现在就是真的强占了她,她也不可能去告他强/奸。
但为了一时之爽,毁去他跟她未来的可能,实在不值。前世惨烈的前车之鉴也足以证明,章矜之是那样烈性的人。
他最终只能极不甘心地放开了按住她手腕的那只手,衣衫不整狼狈地从她身上起身,站在床边眼神十分惨淡地看着她。
这还是他记忆中极少见极少见的求欢失败的落魄时刻。
章矜之从床上支起了身体,坐在床边冷冷地看着他。
卧室里刚才的那点靡靡气氛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章矜之若无其事地理了理凌乱的发丝,看了下自己脚下,好在今天这双高跟鞋还没掉,她抬了下脚,双腿交叠而坐,这个姿势纤细的腰肢线条被勾勒得一览无余。
她只用抬起的鞋尖指了下她面前的一块空地,微微扬着下巴,高傲地发号施令:
“跪在这,跟我认错,道歉。”
程愈川眉梢一挑,没动作,也没有忙着整理他那散乱的衣裤,但是看向了她。
前世他们私底下可从来没有玩过这些花样,除了求婚那次,他从来没跪过她,章矜之也没提过这种要求。
章矜之的态度立马不耐烦了起来:“你是在追求我吗?这就是你追求我的态度?你连我前面没看上的那个施禹都不如。你跑过来强//奸我还敢跟我摆脸色?要是以后还想在我面前跟我说话,我的要求就不准当耳旁风没听见!要么,”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抬手指向门口,“——你就赶紧滚,滚出去,滚出我家,以后再也不准来找我。”
这些年里,围绕在她身边的那些狂蜂浪蝶们,不论他们本人到底上不上得了台面,不论她看不看得上他们,可他们对她都是极尽谄媚之能,所有人都是极尽讨好她的。
久而久之,她的脾气更加被抬了起来。
章矜之有时复盘自己前世婚姻里的失败,她觉得很大一个根源就是她刚跟程愈川在一起的时候,实在是太没脾气了。这也是怪他前期太能装,装成了她的真命天子模样,让她陷溺在爱情中,把公主脾气都给磨光了。
大部分时候,她跟他在一起时,就是这种穷乡下里翻身出来的男人最期待的那种……依偎在身边貌美娇艳的人间富贵花小女人,只要他不犯什么原则上的错误,她就总是一池柔软的春水,没有脾气的,不作不闹,很让男人省心。
她那时候也真是脑子昏头了。
到后面等他真变心了,她再闹,要他为她这样那样,也没人真当一回事。
她冷若冰霜,眼神里没有一丝可以讨价还价的余地。
看到她这个样子,程愈川顿了顿,还真的俯身跪了下去,脊背也微微弯了下来。
自己的女人,跪她几次也没什么不能跪的,只要能哄她高兴就好。
那美艳的人间富贵花从床上起身,把方才他拉上的窗帘给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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