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再见前夫(2)(1 / 2)
章矜之已经许多年都不曾再在他眸中看到他对自己如此充沛的爱意了。<
后来,他的眼睛里装了许多许多东西,有他的事业,他的集团,他在各行的投资……在他的眼里,她的倒影被其他东西挤占得越来越小。
或许在他眼里她并没有变成鱼目,她还是当初的那颗珍珠,但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会有很多钱,他有堆满豪宅的无数的珍宝,而她,已经不再是最要紧最名贵的那一颗了。
章矜之在骄阳下定定地看着他越来越清晰的脸。
他的五官依然清俊,身姿挺拔,此时容颜和成年之后的那个他几乎没什么区别,只是眉宇之间还带着几分属于少年人的青涩,不似后来永远戴上了那张成熟持重的面具。
不过就这几分青涩少年气就很难得了。
这让他再没了后来事业有成时的倨傲和漠然,这让他在她面前总是小心翼翼地低下头颅的。
章矜之那冰蓝色的缎面裙摆在他面前一米多的地方停下,裙摆在烈日下的影子,印在地上就是一朵微微摇曳的玫瑰。
她漫不经心地轻声开口:“你回来了?”
这语气里似乎并没有几分对男朋友的热情和思念,他恍惚觉得自己连一条狗都不如。
假使他是条在外面溜达了一天的狗,玩累了钻回家里,或许她还会满面笑意地凑上去说:“回来啦?过来,给我抱抱!”
她袅袅亭亭地向他走来,像一块寒冰凿出来的冰仙子像,美丽珍贵至极,但是对他既不柔软,也没有温度,还随时可能化掉。
只是一眼,他敏锐地察觉到章矜之仿佛在哪里变得很不一样了。
就仿佛他们不是一两个月没见,而是隔了一二十年的光景,她已经冷漠得有些不大认识他了,也令他不再认识她一般。
他想抱抱她,想将她拥入怀中,可是在此刻的氛围之下,他便不敢提了。
他也只是点了点头:“我昨晚刚到许江市。”
章矜之的目光轻描淡写地在他肩头扫过,她知道那里有一处伤口,或许现在还未愈合,但她什么也没问。
她说了声哦,又随意问了两句:“很辛苦吧?回来该好好休息了。”
程愈川说不累。
这么干巴巴地一来一回,倒很有他们后来时候的样子了。
她知道其实他有很多话想跟她说,但是因为她的态度隐隐摆出了不耐烦不配合的架势,所以他什么都不敢多说。
她懂他的为难,因为她就这么经历过。
章矜之隐隐想开始赶客了:“那你是不是还没回乡下看你干爷爷?”
程愈川说是,“我想先来看你一眼,明天再坐车回去看爷爷。”
章矜之微笑:“好了,这里太阳太大了,晒得我热死了。那这样,你也快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补个觉吧,对了,我要给你爷爷拿一盒补品,你在我家门口等我。”
——程愈川的干爷爷以前对章矜之还不错。虽然婚后他们也没有怎么相处过,一年都见不了几面,但章矜之心很宽,他爷爷从来没有摆长辈的谱找过她的麻烦,每次见面都是尽说她的好,这就算是很不错了。
程愈川愣住,只能顺着她的话说是,又想把手里的玫瑰和蛋糕递给她。
好在章矜之可算是接过了,没有让他的心在这酷热的暑夏里彻底碎一地。
章矜之回到别墅里,把蛋糕塞进冰箱,玫瑰扔进自己卧室里,然后在家里的储物柜中翻出一罐胶囊,再度出门。
程愈川垂眸就这么站在烈日下,章矜之把那罐胶囊递给他:
“这个是有人送我爷爷的补品,对老年人的肝脏很好的,我爷爷吃过,还挺管用的。你干爷爷不是肝脏有些问题吗?吃点这个对身体好,一日一颗,饭后服用。拿着吧。”
他的那句谢谢还没说出口,章矜之就已经转身和他说了再见。
这一夜,不知为何,程愈川彻夜难眠。
辗转反侧中,他悲哀地发现,他竟然对章矜之生出了浓稠的恨意。
他一点也不喜欢章矜之现在对他的样子,但他又不知该如何改变。
若不是怕失去她,他一定会质问她为什么要待他这样冷漠,他一定会施加给她最残酷的惩罚。
这么一想,在他闭上眼睛的想象中,她穿着那条冰蓝色的裙子,似乎真的就在他掌心里瑟瑟发抖地哭泣着。
可是裙子掉在了地上。
·
九月的开学季转瞬即至。
章矜之这种天生命定的理科废物当然早就选了文科,高二开学后被分在了三班。
一切如她前世一般,记忆里的班级、老师和同桌。
所有人都还是年轻的模样,在她脑海中的记忆都再度变得清晰。
相比于章矜之的情绪平静,韩复宇倒是显得很高兴。
因为他高一时候几个打篮球的朋友几乎都跟他分到了一个班,张又扬,程愈川。
章起卫一边开车送女儿和外甥一起去学校报道,一边和他们闲聊几句:
“我记得那个姓程的小伙子,和你玩得特别好,他是你们那届的中考状元吧?”
韩复宇说是,“他和我一个老家,一个村的。都是当年地震的地方活下来的,不过他是父母去世后爷爷抚养,爷爷去世后爷爷的老战友抚养。我是在福利院待了几年到新家来的。”
章起卫似乎第一次听说这茬,还很感慨讶然:“这么巧?还真有这样巧的事情,难怪老听你说和一个姓程的同学玩得很好,没想到就是他啊。真不容易啊,真不容易,这个小伙子。他这个名字好,愈川愈川,愈合山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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