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前世(1 / 7)
如果不是因为小姨的话,章矜之是这辈子都不想再和前夫有一星半点的交集的。
但转念一想,她安慰自己,其实现在暂时做他的女朋友也没有那么上不得台面,并不算是件难熬的事情。
……话说起来,她和程愈川最初是怎么认识的?
这段感情最初是如何萌芽的?
哪怕再恨他,她也记得和他的初见,记得和他的一切。
她怕自己会模糊前世与今生,前世的许多事已经在她脑海中如镜花水月般化作一圈圈涟漪散开,唯独和程愈川有关的一切永远刻骨铭心。
爱也好,恨也罢,是情还是怨都不要紧,他对她一生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刚过完十八岁的生日她就忍不住想向他献身,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在她成年之后,她全部的人生都是属于他的。
若是细细溯源,这些都始于初三中考前的那个初夏五月。
。
那是个在她人生里缠满了野蔷薇香气和阵阵模糊蝉鸣声的夏天,所有回忆都被拢上了一层灿烂的柔雾。
当时许江市承办了一个全省的初中学科竞赛,地点就在市区某老中学的第二校区里。
程愈川被学校选上去参加了数理化竞赛,章矜之则有一场在下午的英语竞赛。那天连韩复宇都在场。
章矜之永远记得那天天气特别的热,烈日如暴雨般一寸寸倾泻在城市中,地面上似乎都在蒸腾着热气。
中午十二点半,家里的司机郑叔开车送她去那个有些偏僻的老校区参加竞赛。
临走前,她想起来她表哥韩复宇上午下午都有考试,估计被困在那里要绝水绝粮了,所以还带了几瓶冰镇的矿泉水、一盒薄荷糖和几块巧克力和两块汉堡,正好送去给他“赈灾”。
到达那所老校区时已是下午一点多。
昨天韩复宇和她约好说在这学校花园里的一颗老榕树下碰个面。
章矜之在这校园里一通摸索,还好并没费多大的力气就找到了韩复宇。
她远远地走过去,见韩复宇站在树下正和另一个男生说着话,两人大概是在讨论上午刚结束的那场数学竞赛。
韩复宇穿着一身牌子货,从短袖到运动鞋,不是阿迪就是耐克,而他对面那个男生则显得几分跃然纸上的清贫和简朴。
他穿了身洗到半旧的白色t恤和宽松的黑色运动裤,其实衣服都是干净整洁得体的,也没有什么补丁破损污痕或是没有洗净的陈年油渍。
至少穿在少年人颀长挺拔的硬实身躯上,甚至还显得有几分疏朗清峻。
但哪怕再干净,这一身布料里透出来的廉价质感,又明明白白遮不住他体面之下的困窘。
他手里只拎了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放了一点简单的文具,除此之外并无他物。
韩复宇正在和他交流题目,他站立的姿态虽随意但脊背依然挺直,没有一丝弯曲。
韩复宇说话时,他也耐心而认真地凝神静听,等到韩复宇说完了,他才不疾不徐地发表自己的观点。
也正在两人刚聊完一个大题目的解题思路时,章矜之在韩复宇身后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韩复宇转过身来,他也下意识地抬眸瞥了章矜之一眼。
章矜之看他时,先看到的是一双狭长清冽的丹凤眼,他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持重,大抵也因如此,叫他看上去较同龄人总多出一股冷气来。
章矜之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先笑着和韩复宇打了招呼:
“怎么样,上午的数学卷难吗?我听说出这次竞赛卷的老师他们以前都是出高考卷的。”
韩复宇抹了把额前的汗,
“题目出的是有点鬼——这学校破地方更鬼,热得要死,里里外外跑遍了连一瓶水都买不到,我要在这饿到下午考完英语,本来我中午想出去吃点,结果有人跟我说,离这最近的小饭馆要步行三公里!早知道我就让我爸妈中午给我送个饭来了。”
他长叹一声,“我现在就是沙漠里的一只骆驼。”
的确,章矜之注意到他们两人脸上身上都有点汗,嘴唇也有些干涸,看样子确实是被渴得不轻。
这是沙漠里的两只骆驼。
对着韩复宇,她的笑不免又有些得意,晃了晃手里拎着的包包:
“所以我给你带水和吃的了……冰镇的矿泉水,刚从车载冰箱里拿出来,喝一口特别舒服,还有肯德基的新品汉堡……”
在韩复宇和她说话时,程愈川则漫不经心地退后了两步,转身准备离开。
他和韩复宇只是一起参加竞赛认识的,刚才碰巧在路上讨论两句题目而已,甚至都不算是相识,连彼此的名字都不知道。
朋友之间或许出于社交的传统,会有在某些时刻“分享食物”的“礼仪”,但他和韩复宇还不在这个礼节的覆盖范围之内。
然而就在他已经背过身去正要走的时候,章矜之叫住了他。
她从包里掏出一瓶冰矿泉水,递到他面前:
“这是我给你带的水。”
程愈川转过了身来,掀起眼帘看了她一眼,他顿了顿,起初还没接。
章矜之莞尔一笑:“拿着吧。”
于是他也鬼使神差地接受了这份上天命运的馈赠。
那瓶矿泉水上贴着的腰封都是英文字符,是他从来没有在商店超市里见到过的牌子。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那英文单词的含义,章矜之又给他递来了一只汉堡: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