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金玉其外,瘘于其中(2 / 2)
“瘘……”秦攸黔眉头紧皱,“我还以为是疽,或痈疽。”
古妍接话:“瘘而生疽,除疽需治瘘。”
“如何治?”秦攸黔忙问。
古妍抬手示意,“容我先瞧瞧,‘瘘’得严不严重。”
秦攸黔顿然脸红。
忸怩半晌,他还是躺下了。
古妍净完手,俯身跪在他身后,熟门熟路地掀起他的下裳,分开袴两侧,凑近查看。
肛周红肿,分泌物较多,呈现出脓性或粘液性。
“秦侍中,冒犯了。”
古妍拿出手帕裹好右手食指,试着按了一下,秦攸黔随即发出了一声吃痛的闷哼。
按之有索状物向内,是瘘管无疑,且深度不浅,保守治疗无法彻底清除,只能切掉。
她扔掉了那张帕子,对秦攸黔说:“秦侍中的情况颇为严重,要根治,得受点苦头。”
秦攸黔浑身一抖,“动刀子吗?”
我可不敢轻易给你动刀,要是感染了咋办?
古妍摇摇头,“我会采用挂线疗法。”
此法当下还没有,最早出现在元代的《永类钤方》里,用丝线、药线或橡皮筋贯穿瘘管两端,通过慢性切割逐步分离瘘管组织,可减少出血并保护**功能,能降低感染风险,降低对括约肌的损伤。
这个方法流传至今,用于高位肛瘘治疗。
秦攸黔的肛瘘不高不低,用此法也合适。
治愈溃烂的部位,古妍还是决定以外敷化脓,再配合内服和针灸。
古妍向秦攸黔简单讲述了一遍治疗方法后,便准备告辞了,回屋继续等小双,顺便写下为秦攸黔治疗肛瘘所需之物。
临走前,她又瞄了一眼屏风上的画,对秦攸黔意味深长地说道:“今后,需节制。”
说完,就快步开溜。
途经秦夫人的房门外时,她摇头叹了一口气,“确实是低嫁。”
古妍需要的东西,只花了两日就备齐了,此后,她早上为秦夫人继续治疗痔疾,午后便悄然来到秦攸黔的房中,帮他除瘘。
其余时候,若有人敲门看诊,便为其除病解痛。
头痛身热者较多,毕竟盛夏已至,除了天天待在室内的主子,下人难免不会中暑或者热伤风。
有两个出现了内疽,也就是长了寄生虫,古人不打疫苗不打虫,出现内疽不足为意,古妍除了开药,只能提醒他们少喝生水,不要食用未煮熟的肉类或淡水鱼虾。
还有一个被梦魇缠身的,也来找古妍看诊。
她为那人把了脉,发现对方存在痰热扰神的情况,多是饮食不节或湿热内蕴导致的痰火扰心,常伴随胸闷、舌苔黄腻。
比起吃药,古妍觉得针灸更见效,于是对其丰隆、中脘等穴位进行针灸,在清热化痰后,也许能对其做噩梦的情况有所缓解。
皆说噩梦是心理压力造成,但身心合一,就像刘守令的抑郁症,也跟气血失调、脏腑失衡存在一定关系。
“那位泄泻的家僮为何还没来找我?是泄泻自愈了吗?”
数日过去,连李翁的肛裂都好转了,却仍不见陈翁口中的“那小子”来敲门。
当晚,气温炎热,古妍让小双往冰鉴里多加了一些冰块,这才舒舒服服地躺下。
咚咚——
夜阑人静,秦夫人的房门被敲响,姜老媪来开门,猜到是秦攸黔,便在开门后,守在外室,没有跟进去。
“夫人。”
秦攸黔来到秦夫人的床边,小心跪坐下来。<
秦夫人抬眸看向他,温婉如昔,“你的身体可有好转?”
秦攸黔莞尔点头,“痛楚不再,愈合良好。”
他拉起秦夫人的手,轻轻握了握,“妍姬,甚好。”
“想留下她吗?”秦夫人唇角噙笑,眼眸愈发柔和,泛着春潮似的粼粼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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