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应接不暇,写信求助(2 / 3)
“嘶……”
歪着头搭在枕头上睡了一宿,他落枕了,但这还不是让他最难受的,他抓起掉落在桌案上的头发,愕然瞠目。
“我又掉发了!”
没精打采度过了一早上,午时出摊,他犹豫着要不要先去一趟秦府求助古妍,虽说没收林家的诊金,可他还是想治好林老翁,不然一闭眼,就是对方口眼歪斜的样子,嘴里还“阿巴阿巴”。
以及那位“臌”君,他也没帮对方根除病因。
“可若贸贸然上门求助,会不会影响到小古?对方花重金请她就家诊视,定是那位秦夫人病得不轻。”
推着鹿车站在交叉口,钱东家左右彷徨。
“不如…写信给她。”
思来想去,他选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一路推着鹿车来到摊位后,他连摊都没来得及摆,就拿出木简与刀笔,分别将这两位病患的情况仔细写下,等到收摊后,便找到马四,委托他送去秦府,并附上20钱跑腿费。
虽然钱东家给的跑腿费比古妍低,但马四还是欣然应下,将书信交给秦府的门房后,不忘向对方推荐了自己一把。
“在下马四,乃东市驵侩,日后有需要的地方,请来东市找我,除了买卖牵线,还能跑腿儿捎物带口信。”
“且与妍姬相熟。”
……
“妍姬,有你的书信,是一位叫马四的郎君递来的。”
门房将书信转交给古妍之时,已然记住了马四的名字。
“马四给我的书信?”
古妍眨了眨眼,迟疑了少顷,便反应过来了,“多半是老钱写给我的。”
她咧嘴一笑,“老钱肯定遇上治不了的病了。”
“少了我,他可怎么活哟!”
剥掉双鲤结上的封泥,再解开缚住两块鱼形木板的绳索,将一盖一底两块木板(封信)分开,古妍小心取出了夹在里面的简牍。
“字写得可真好!”古妍羡慕地噘起了嘴。
钱东家不写方子时,就是标准的隶书,字小而清楚,像刻印出来的。
一张简牍上装不下太多内容,钱东家把那位林老翁的症状与那位“臌”君的症状言简意赅地总结记录,恳请古妍给出治疗办法。
最后还无比真诚地附上一句:小古乃在世岐黄,定能妙手回春!
看完后,古妍宛然一笑,“不就是中风和肝腹水嘛!”
古人说的内邪,其实就是中风,最早是在汉代名医张仲景那本《金匮要略》里提出的。
包含三个方面的内容:风邪侵入机体内,痰湿阻塞了经络,气滞血瘀。
这三个方面的病理作用共同形成了流涎、口眼歪斜等表现,即中风。
只不过,中风这种病,从中医角度来诊治,较为复杂,首先把脉就不准确,因为其脉搏表现并不固定,可能因病因、损伤部位,以及合并症不同,呈现出快、慢、强、弱,或节律异常,不像其他病症,有统一的脉象。
西医就相对直观一些,即脑血管病变,缺血,或出血,导致相应神经系统功能受损,表现出的一些症状与中医的中风是类似的。
古妍分析,那位林老翁应该就是出现了脑血管病变。
中风的话,尤其是急性中风,西医治疗最佳,中医作为康复期的辅助治疗。
可眼下,只能用中医,针灸,推拿,吃药。
“老钱不会针灸啊!只能先服药看看。”
根据钱东家对林老翁的症状描述,古妍将其诊断为中经络,这种表现为肢体麻木、口眼歪斜、言语不清,无昏迷,属于中医理论中较轻的中风类型。
加之,林老翁还有舌苔厚腻、肢体沉重的表现,那应当是风痰阻络,需服用化痰通络汤加减,即法半夏、天麻、茯苓、胆南星。
“老钱那里似乎没有胆南星。”
古妍在写药方的时候,忽然想到,胆南星这种中药材当下还没出现,于是附上了胆南星的炮制方法,即虎掌粉末混合牛、羊或猪胆汁加工制成。
“不是老虎的虎掌,是草药虎掌。”
她特别强调了这么一句,生怕钱东家真跑去山上打老虎。
李时珍在《本草纲目·草部·天南星》中记载:“南星因根圆白,形如老人星状,故名南星。”
后来虎掌就被改名为天南星。
写完治中风的药方,她又拿起一张新的木简,刻写下:“‘臌’君,肝腹水也。”
“归因于肝、脾、肾三脏功能失调导致水液代谢紊乱,非单一病因,治疗核心在于调整三脏功能以消除腹水。”
“治肝法:针对肝郁血瘀或肝肾阴虚,采用补肝化瘀、滋阴利水的方药,即一贯煎合牡蛎泽泻散加减,牡蛎(熬)、泽泻、蜀漆(洗去腥)、海藻(洗去咸)、栝楼根、商陆根(熬)、葶苈子(熬)以上各等分,上七味,异捣,下筛为散,更入臼中治之,白饮和方寸匕,小便利,止后服。”
“治脾法:针对脾虚湿困,以健脾利湿为主,兼顾疏肝,采用归芍六君汤方剂,即归身、白芍各二钱,人参、白术、茯苓各一钱五分,陈皮、半夏各一钱,炙草五分,水煎服。”
“治肾法:若对方属于肾阳虚衰,则温肾化气;若属于虚实夹杂之证,应‘补下启中’,通过峻补下焦以启中焦气化,促进水液代谢。”
“治肾之药,你比我熟之,就不必赘述,你虽未能治好自己,想必能治好别人,医者不自医嘛。”
“‘臌’君,服过药后,可缓解病情,但林老翁的情况,尽力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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