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失之东隅,收之桑榆(1 / 3)
“一把柴刀40钱,一个碗少说也要20钱,我才扣她20钱,已是仁至义尽了!”
钱妻坐在床上,掰着指头一一道来。
“诶?”
钱东家听得有些糊涂,“她打碎碗这事儿我知晓,可柴刀是怎么回事啊?她还能把刀给摔成两半?”
钱妻说:“她砍柴时把刀刃劈裂了,没法再用了,跟摔成两段没甚区别。”
“呵!”
一墙之隔的古妍,在听到这话后,气得险些捶墙。
“我不小心摔碎碗是因为洗碗的时候手滑了,砍柴也是为了烧火做饭…这些本就不是我应做的事,她看不到我的功劳,就盯着我的错找!”
“不管哪个朝代的领导,全都一个德行,把手下当牛马使,不给马儿吃草还要马儿跑,马儿跑不快就怪马儿偷懒!”
“我不干了!”
越想越气,她一巴掌拍在床上,打算明天就辞职…可离开了这里,我还能去哪儿呢?
方才她把存钱罐里的钱倒出来数过,她目前一共攒了1885钱,当官府佣工一个月的工钱了,不算少,可这里是寸土寸金的京城,一个简陋的单间就要200钱一月的租金,还押二付一,如果摆摊看诊,一年的市租至少要交1000钱,而且她一旦摆摊,就是商贾身份,还要入籍纳税,又是一笔不小的支出…“算了,忍一时没有海阔天空,却能攒下钱来。”
她的火顿时消了,但气还在。
砰砰砰——
“妍姬,起榻了!”
翌日寅时,钱妻又来拍门,古妍的生理时钟已经叫醒了她,但她一动不动,偏不应门。
“妍姬!”
门外的钱妻加重了力道,嗓子扯得更大声了,就连睡梦中的柳姬都被吵醒。
她不满地嘟囔了一句:“隔壁家的丫鬟一月都是400钱,还不用跟着家主外出摆摊。”
见古妍始终没有反应,钱妻干脆直接推门。
“咦?”
不料,古妍在里面上了栓,她推不开。
“妍姬今日怎么回事啊?怎么都叫不醒。”
钱妻又拍了几次门,里面毫无半点回应,只好咕咕哝哝地去东厨忙活了。
钱东家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辰时,古妍才不紧不慢地起床穿衣,先是抱着弃秽桶去厕溷蹲坑,而后再去东厨舀苦参汤漱口。
钱妻扫完前后院走来,见她终于起来了,没有多言,让她赶紧烧火熬粥,柳姬快要起榻了。
古妍也没有多说什么,板着一张脸按她吩咐的来。
寄人篱下,吃人嘴软,有怨气只能小发一下。
有气不发,迟早会肝气郁结,到时,就是自己给自己煎药喝了。
为了不让自己气滞血瘀或肝郁化火,她把气都撒到了钱东家身上,在去往长陵邑的路上,一直没给他好脸色。
“妍姬,吃林檎吗?”
钱东家自然知晓她因何事不满,于是一路讨好。
“林檎多贵呀,五六钱一个呢,我怕女君又扣我钱。”古妍别过脸,阴阳怪气。
钱东家讪讪道:“不就是20钱嘛,看诊一个头疼脑热的患者不就赚回来了。”
哈!
古妍简直要气笑了,这是20钱还是200钱的问题吗?
“跟你们这些古人根本说不清楚!”
小声忿忿一句后,她唤停了马车。
“妍姬,有何吩咐?”车夫转头问道。
古妍笑眯眯说:“把缰绳给我吧,你歇一会儿。”
“多谢妍姬。”车夫没有拒绝,随即把缰绳递给了她。
古妍驾马车的技术是他亲自教的,他很放心。
但钱东家不放心,一对上古妍那笑里藏刀的眼神,就隐隐感到不安。
“驾!”
正忐忑之际,古妍一声大喝,马车陡然一颠,他的身子就随着摇来晃去的马车似浮萍般没有着落。
好不容易一手抓住了身后的伞盖柄,一手握紧了身旁的扶手,可屁股仍旧无法固定,颠上落下,发出了声声闷响。
“妍…妍姬,能慢点吗?时辰还不算晚。”他看向坐得稳如泰山的古妍,一开口,声音都在抖。
他真怕被颠下去啊,这轺车可是没有遮蔽的,还不如租来的牛车安全。
“什么?”古妍大声音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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