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探药推病,古称审病(2 / 3)
看到古妍蹙眉不展,刘属吏变得神色惶惶。
那名巫医已被控制,一旦发现她的符水有问题,绝不会让她见到明早的太阳!
他担忧又不失亲和的表情让古妍完全感受不到他此刻内心的狠厉,遂如实道来:“这名巫医确实懂些医术,但不多,她用的符水之所以能让令尊暂缓暴饮暴食,是因为里面加入了一剂名为车前子壳的草药。”
“这种草药遇水膨胀,服下后可增强饱腹感,除此外,也有其他一些功效,但它并非治根的药。”
刘属吏显然没有马上明白,倒是刘守令听懂了古妍的解释。
“若我一直服用此药,是不是就不会总想往嘴里塞食物了?”
古妍坦言:“确实能一直抑制想吃东西的欲望,可也会带来其他副作用,是药三分毒,若是身无疾病,又何须与药为伴?”
“如果难以控制食欲会让阁下感到困扰,可暂时继续服用此药,直到我为你找出病根为止。”
“不困扰。”刘守令忙摆手,随即拿起一牙甜瓜啃食起来。
刘属吏疾首蹙额。
钱东家悄然吞咽着口水。
古妍在心里感叹:有钱人才患得起暴食症,普通百姓得了这病,怕是只能啃石头。
排除寄生虫,那会不会是糖尿病、甲亢,或者下丘脑损伤?
可这三种疾病以现有的条件,很难确诊。
换做现代,实验检查、影像学检查,非常直观。
而当下,还是只能四诊合参,也就是望闻问切。
古人把糖尿病称为消渴症,以三多一少来判断,即多饮、多食、多尿,体重下降。
刘守令虽然多饮、多食,但如厕正常,体重不降反升。
为了进一步确诊,古妍先是望诊,就是观察面色、舌苔等,方才她已观察过刘守令的气色,不见潮红,现下,她请对方伸出舌头一看,见其舌苔并无红绛,也不少津。
随即闻诊,嗅闻其口气是否有甜味或异味,这可能预示着血糖异常,但刘守令刚吃过甜瓜,一张嘴,全是香甜味,并无异味。
再问诊,口渴程度、二便情况、疲劳感等等,刘守令还是没有异常。
最后切诊,通过脉象分析,如阴虚者脉象细数,气阴两虚者脉象细弱…刘守令为平脉,从容和缓、节律均匀、沉取有力,比钱东家的脉象还好。
糖尿病可排除。
午时将至,刘守令终于停下了咀嚼,他困了,准备午休。
“还以为他不会累呢!”
返回的路上,钱东家瞄了一眼前面的车夫,半掩唇对古妍小声嘀咕。
他们还是坐轺车返回,明日巳时再在老地方乘车过来。
古妍有些疲累,斜倚着椅背,抄着手,喃喃道:“刘守令挺健康的,至少从脉象来看,他肯定比你高寿。”
“没病那么能吃?我看他迟早会变成大胖子。”钱东家撇撇嘴。
“吃那么多不胖反瘦,才是有病。”古妍接话。
排除糖尿病后,她接下来就要着重检查甲亢与下丘脑损伤。
马车直抵东市,二人没有回去歇息,来到药肆便摆出摊位。
田老媪与其孙儿比昨日来得早些,一天不见,她的气色好转不少,古妍在摸过她的腹部后,还是帮她催吐了一次,而后针灸。
忙碌奔波的一天终于过去,夜幕降临,古妍没有马上就寝,继续抱佛脚,想从现有的医书里找出跟暴食症有关的病例。
“唰唰唰”翻了半天,结果是“无”。
回来的路上,钱东家也提到过,在这之前,他就没听过什么暴食症,只知道易子而食。
“算了,明早去刘府再进一步诊断吧。”
打了个呵欠,她熄灯睡去。
要靠中医办法来确诊甲亢,照旧望闻问切,不过古妍昨日已对刘守令进行过针对糖尿病的四诊合参,今日只需检查他的颈部是否肿大、眼球是否突出、舌质是否有裂纹、舌苔是否薄黄或剥落,再观察他是否急躁易怒。<
最后确认是否烦躁易怒、心悸失眠、手抖、出汗怕热,这些症状皆与肝火亢盛、阴虚火旺等病机相关。
“很难入睡,还多梦。”问及睡眠质量时,刘守令迟疑说道。
可仅仅只有这一点符合甲亢的症状,古妍没法下诊断。
于是,她把最后的可能放在下丘脑损伤上面。
不适当的饥饿感与睡眠障碍,都是下丘脑受损的表现,可经过前两次的望闻问切,已排除内分泌紊乱,激素检查与影像检查,她又没法做…古妍有些束手无策了。
“妍姬,你饿了吗?”
见她皱着眉紧盯自己许久不发一言,刘守令又想吃东西了。
“我想出恭。”古妍赧颜。
又是两名侍女伺候她如厕,她蹲在厕坑上,嗅闻着能安定心神的沉香,试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刘守令确定是暴食症无疑,而引发这种症状的病因无非生理与心理,女性多见于心理…心理…刘守令存在精神心理疾病吗?不像啊,若非暴食症,夸他一句心宽体胖也不为过。”
小解完,趁着净手的功夫,古妍试着找那两名侍女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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