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尚无穷绔,那就自制(2 / 3)
她不会写隶书,只会写简体字。
“要不,我念你写吧。”她强颜提议。
刘氏愣愣地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她刻的那些像是符文的字,便跪坐到几前,听古妍口述。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没事就提肛,大便不会慌;揉腹深吸气,消化更通气;适当出出汗,神清代谢旺。”
“这是方子吗?”写完这句,刘氏迟疑。
古妍微笑着解释:“方子,不单单是口服的药,良药包含很多,适当的运动,愉悦的心情等等都能治百病。”
刘氏听得半懂半不懂,但还是继续听写。
写完后,她看了一遍,似有所悟。
三日后,古妍没等来林老翁的答复,先等到刘氏过来串门子。
她喜笑颜开地对古妍说:“阿妍啊,按你写的方子,我感觉这几日如厕顺畅了不少,也不拉稀了。”
“什么方子?我姑母学会开药方啦?”正在窗户底下掏蚂蚁窝的古白及,忙探头好奇问。
古妍起身,取下摘勾,关上窗户后,拿出了一堆闲置的衣物,对刘氏说:“刘阿母,我有一事拜托你。”
投桃报李,她相信刘氏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帮你缝衣服?”刘氏问。
古妍点头,“准确来说,是裤子,穷绔。”
“穷裤?”刘氏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这个‘绔’。”古妍拉过刘氏的左手,在她掌心写下一个“绔”字,并解释:“跟袴差不多的意思,穷绔则是把两胫的裤套缝合起来,袴变穷绔。”
刘氏听得云里雾里,不由狐疑地端详起她来,“阿妍,这些都是你从哪儿知晓来的?”
古妍顿了顿,不动声色地说:“我从书上看来的,书里藏乾坤嘛。”
“哦哦。”刘氏点点头,跟着又不解:“为何要把两胫的裤套缝起来啊?这样一来,如厕多不方便…你是帮林老翁缝得吗?”
她说着就露出了暧昧的神色。
“帮我自己。”古妍挺直腰板,“穿上裤子,如厕是不便,可保暖又卫生呀!刘阿母你想想看,为何那些男子有裤子穿,而我们女子却没有?”
“男子要下地干活,要骑马打仗。”刘氏说道。
“难道我们女子就不用下地干活吗?即使不用下地干活,裙下空无一物,别说行走奔跑,便是一阵风吹来,下面就凉飕飕的,若是在外面遇上歹人,穿着裤子,至少不会让歹人那么容易得手。”古妍说得头头是道。
刘氏接不上话来。
“刘阿母,你先缝两条出来,咱们一人一条,穿上看看,你就知道我没有诓你。”古妍笑眯眯挑出两件摸上去较为柔软的麻制衣物塞到了刘氏的怀里。
“两胫裤腿缝拢即可?”刘氏向她确认了一遍。
她干脆拿出黛砚,用石质的棒状画眉笔在块状石黛上摩擦,充分粘取上石墨粉后,便在一件闲置的白色里衣上画出了一条连裆裤的样子。
“还是以腰带系之,但可以在裤头上加一层布缝成一个筒状,将腰带从里面钻进,这样脱裤子的时候就不用取腰带了,松开结就行。”
“还能做成这种裤子?”刘氏咄咄称奇。
“那就拜托刘阿母了。”古妍向她做了一个揖。
送走刘氏后,古妍继续剪裁手指,一次性手指是个消耗物,没几天就用完了。
不用外出工作,家里也没有农田要种,除了帮方阿娇做两餐,洗洗衣服、扫扫地,再帮古文捣药材,偶尔跟随他外出看诊,古妍几乎不用离开自己的房间,这算是唯一的幸事,让她可以在这个小天地搞点自己的小秘密…除了每隔一会儿要来到窗边或门口赶走某个小偷窥狂外。
这日,察觉到紧闭的窗户又被从外拉开一条缝,古妍立即站起,冷着脸来到窗边,“去去去!玩泥巴去。”
她挥挥手,驱赶正在蹲在窗户下面探头探脑的小捣蛋。
“姑母,我是来给你带话的。”
然,古白及一改平时的讪皮讪脸,表情非常正经。
古妍虚起了眸子,将信将疑,“有话直说,有屁就对着外面放。”
古白及缩着脖子左右看看,确定阿翁阿母不在附近后,这才半掩着唇,对古妍小声说道:“你那个半只脚已踏进棺材板的未婚夫让我给你带个话,说他答应一试,叫你明早找我阿翁拿点番木鳖去他屋里。”
“番木鳖?”
古妍一愣,对这个名词感到陌生。
思索了一会儿,她才想起另一个名词——马钱草。
在后世,番木鳖只作为马钱草的别名出现。
可马钱草有毒性啊!就跟巴豆一样,不宜长期使用。
“行…诶!等等……”
古妍陡然目光犀利,将古白及来回审视,“你偷摸给他带话,收了他什么好处?”
“没…没有!”古白及忙不迭摇头,龇着牙讪笑道:“他不是我将来的姑父嘛,我帮他带话咋会要好处呢?”
“呵!”
古妍冷笑,摊开右手伸向了他,“不管给了你什么,一人一半。”
“姑母,你咋这样……”古白及不情愿,慢吞吞地从怀里摸出了一包裹在麻布里的枣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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